云锦乱(2 / 4)
越发向二郎倾去,说的话也越发不着边际,反透着她自己所言的“俗子”之味。二郎一直都只是怜悯她,这一下便将所有的怜悯都拂去了。他迅速转身下阶,脸色严正而阴沉。
周燕阁不甘心,更不想错失天赐的良机。她撩起裙脚追了上去,挽住二郎的手臂,用尽全身之力拖拽。而二郎不再顾怜心软,猛一挥臂即将人甩了开来。
周燕阁跌倒,手背蹭地,瞬间渗出鲜血,却还不放弃,扶痛坐起,将这伤手伸向二郎,更添盼切之情:“二哥哥!你就如此狠心吗?”
二郎却不是狠心,而是厌恶,比一切时候都厌恶周燕阁。他停步,但没有回头:“燕阁,人有人伦才堪为人,你!好自为之!”
在二郎面前,周燕阁从来只讲情爱,哪有什么人伦家礼?可她再要继续无所顾忌,蓦地,空空的院子里响起了击掌之声——院门之下倚着个人,悠悠闲闲仿佛观戏。
“我只是觉得太精彩了,是不是打扰了二位啊?”那人懒散地伸了伸胳膊,阔步走了进来,走到周燕阁的身侧,将人扶了起来,“燕阁,你这是做什么?二哥不理你,你赖在地上也没用啊!”
周燕阁望着他,望着,自己的丈夫。她终于能闭嘴了,心甘情愿地闭嘴。郑三郎早便到了,自周女廊下表白之际便看在眼里,周家的院子小,他比上回在人境院听得清,听得一清二楚。
二郎仍站定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他坦坦荡荡,心里只是忧虑,忧虑三郎眼见为实,更使兄弟离心。而这情形,偏又是不好解释的,真是雪上加霜。
三郎却不认为兄长是坦荡,他放开周女,抱着双臂走到二郎身前:“二哥,不如这样吧!反正我娶了你师妹还不到半年,我把她还给你,你也别嫌弃,世家大族里的转房婚也是有的!你就可怜她一片深情,收她做个妾侍,也不碍着我二嫂!”
“郑麓观!”二郎登时大怒,羞耻的怒火令他整个人顿时变了样。他几乎就要挥起拳头,但骨子里的仁厚,血脉中的手足之情,以及身后缠绵病榻的恩师,都提醒着,压制着他不能冲动。
三郎就是故意激怒,要把周燕阁带给他的耻辱转到二郎身上。可他等了许久,只听二郎骨节作响,却始终没有行动。他忍不住了,觉得这种克制也是对他的羞辱。
“周先生!周老师!叔父!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最钟爱的学生和最疼爱的侄女竟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三郎忽然转身朝着周仁钧的寝房大喊,一声高过一声,喊得额上青筋暴突。他也明白,二郎一向尊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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