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肠(3 / 5)
不觉发酸,她收回甲上的手想揉一揉,却还不及碰到眼睛,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得回头。一见,就是素戴来了,只是手里还捧着件大袖衫,是云安嫁衣中的一件。
“怎么了?你取出来晒便是,不必问我。”云安只以为素戴是来请她拿主意的。
然而,素戴朱唇紧闭,眼睛里竟透着惊恐,忽一下蹲,却往铠甲腰间翻开了那只绣字的步靫。她将步靫上的绣字靠近大袖衫的领口,似在比对,还是一言不发。
“素戴?你究竟在干什么?”
云安仍然看不出素戴的用意,有些急,便去拍她的肩。谁料只一轻拍,素戴竟瘫坐在地,而缓缓抬头,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素戴终于颤抖着开了口:“夫人还记得我说过这绣字的针法熟悉吗?方才我在整理衣箱,看见夫人的嫁衣,一下就明白了!”
素戴尚显慌乱,也并没有太过指明,但对云安来说,这些意思已经足够她理解了:她的嫁衣是柳氏一针一线亲手所做,而这连带步靫的一套铠甲,是二郎敬重的大将军所赠,是这位大将军穿了二十年的旧物。
原来,步靫上的这句“常恐秋节至”,真是将军的妻子所绣——原来,就是柳氏时常惶恐秋节到来,恩情断绝——原来,这就是柳氏曾经对薄情丈夫的一点痴心。
而这薄情丈夫,恐怕至今不知步靫有字。
“你,没有看错吗?”云安的胸口像遭了一记重锤,头脑嗡嗡作响,随之袭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她站不稳,也瘫坐下来,撑着精神取下步靫,用手抚摸绣字,眼睛却是看不清的。
“素戴自小就是柳夫人身边的钟娘教带,柳夫人要我细心服侍夫人,所以也多次亲自教我,针绣、梳妆,都教过的……”
“好,好。”
云安不需要素戴再多解释,每多一个字就像往她心口多扎了一根绣针。可她去问,又是不想相信这样的事实。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呢?她所憎恶痛恨的生父,竟会是她所爱之人的伯乐,而所爱之人最敬重的大将军,竟会是其岳父。
“把东西都收拾好,这件事对谁都不要再提。”良晌,云安站起身,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也是想抹便能抹去的。
“那二公子呢?夫人早与他说过往事,这回却不让他知道吗?”素戴只觉他们夫妻间情分不同寻常,是什么事都能分享的。
云安径直向外走去:“不让。”
云安回了寝房,她想自己再也不会踏足这间书房了。她可以维护生父在二郎心中的印象,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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