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夏深(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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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浅显,却又隐晦。浅显的是指此次祸事尚未了结,李珩提醒他不要得过且过,该去追查真正的凶手;那隐晦的,二郎不太明白,只知字面上的意思,是说真凶是身边之人。

“难道大王已经知道了嫌疑之人?”

李珩摇头,转回上座,继续悠闲地饮起茶来。

……

内室里,韦妃正亲自为云安擦拭,云安受宠若惊,只静静望着,不敢多动。她看见韦妃的眼睛渐渐泛起泪光,口中几次要问什么,却终究止于发颤的双唇。这心疼而克制的样子令云安也不禁心酸。

“阿姊,我都好了,你不必挂怀。”云安第一次主动这样称呼,比上回自然太多了。

韦妃颔首咽泪,继续用手巾轻掖着云安额角,这才缓缓开口:“虽好了,大病之后体虚,也莫不要大意。虽然郑家必然不缺,但你若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可告诉我。”

云安笑着摇头,拿过韦妃手里的巾子放回盆中,复握住她这只手:“我自小便不是娇贵的人,过去便过去了。阿姊尊贵之身能来看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韦妃听着一声声阿姊,由衷地感到欣慰,也体会出来,云安待她的感情与从前不同了。她慨叹着道:“我真喜欢听你叫我阿姊,就好像,我们本来就是姊妹。”

本来?云安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惶惑,令她从沉溺的感动中脱离出来。虽然韦妃早也说过类似的姊妹之语,但这话却太真了,真得不像一句纯粹的感叹。

“云安,你还记得的我上回同你说过的家宴吧?你要快些恢复如初,到时候漂漂亮亮地来参宴。”

云安走神了,只恍然听得“家宴”二字,倒也记得这回事,问道:“难道阿姊的父亲就要来了?”

韦妃满脸憧憬地说道:“应该在秋天,这一二月内。”

云安似参详地微微点头,没多余的话了。

不多时,韦妃离去,不让云安相送,只是临转身时,又提醒了她一回“家宴”,比先前多了些迫不及待的情绪。

“原来申王妃长这个样子啊!”

待房门合上,素戴有些讶异地感叹起来。云安却只是怔怔地看着门户,心意飘忽,生出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怎么?她不好看吗?”

素戴咬唇皱眉地思索了下,却取来妆台上的铜镜,对着云安的脸面,道:“夫人,你见了王妃多次,难道不觉得自己跟她长得有几分相像吗?尤其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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