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疑云(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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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却一无所怨,继续沉着禀报:“待郑侯离去,我便又返回了太学,找了一位与周仁钧共事多年的助教询问,此人说了许多,却只有一句有用。他颇是一副看戏的口气,说,还好周仁钧没让侄女与郑梦观这对青梅竹马的师兄妹成婚,否则,岂不害了侄女?”

李珩眼睛忽抬,有所察觉:“这意思是说,周女原是对郑梦观有私情,只是婚姻相错了?”

“详细两家的事他一个外人也难知,但这意思大概不错。所以郑家这场祸事,八成就是周家女因爱生恨、妯娌不和所致,至于牵扯上小辈郑修吾,应该就是巧合。”

主仆间抽丝剥茧地推敲到这里,李珩的心头蒙上一层深深的忧虑,为云安的处境而忧虑。且先不谈郑梦观与云安的夫妻感情,只看云安是孤身远嫁,性情又纯善,便是容易受到伤害的。

“那个风尘女子如今在何处?她必是收人钱财,受人唆使,肯定知道内情。”

阿奴却面露难色:“若我第一个到场必定不会放过那女子,但太学里一群著书立说的腐儒,出了事就只知道惩罚当事者,根本没人关心案情缘故。等到我随郑侯前去,早不见人了,想必已被黑手暗中转移。洛阳府也说此案的关键在证人。”

李珩的脸色阴沉:“现在不是那个周仁钧最可疑吗?那你就遣人日夜盯着他,直到查明真相。”

“是!阿奴明白!”

……

时已深夜,洛阳大狱内,除了在甬道来回巡守的狱卒,不管重犯轻犯大多都睡沉了。只有两个例外,便是郑梦观与郑修吾。

郑修吾年小,未经世事,经历白天大祸,又被关到阴森的大牢,惊魂恐惧,是不敢入睡。而郑梦观则是忧虑重重,最牵挂的是家中的云安,其次才是案情的疑点。

“二叔,为什么下午父亲来时,你不让他先带我们回家?出了这样的事,家里肯定急死了,我们可以先回家,再叫人查案啊!”

郑修吾难忍煎熬,但见二郎凝思,便贴近了与他倾诉。可二郎只是皱眉一笑,然后安慰地抚了抚修吾的脑袋:“你是男孩子,还没动刀见血呢就害怕了?”

郑修吾固是害怕,见被点破,却也要面子:“我是怕我娘害怕!难道二叔不担心婶婶吗?我娘好歹有父亲陪着,婶婶呢?”

二郎被这话堵着了。他尚不知云安为他跑了一趟王府,只想这小丫头该是吓得不轻,或许还在哭,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修吾,你可知一个人立身存世的根本是什么?”收敛心绪,二郎问起了一个似乎并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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