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花飞(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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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午小憩之后,郑澜安顿了孩子,便往母亲院中去。到时,黄氏在西厅,倚靠一张圈椅,正由顾娘服侍用药。黄氏连日如此,非是重疾,郑澜便尚安心,接了药碗,遣离顾娘,母女间私谈。

“阿娘,你的心也该放宽些。”郑澜喂去一勺汤药,语重而情深,“三郎都与我说了,周家女儿并无不妥。只要他们夫妻恩爱,阿娘实在不必多管,就等着含饴弄孙,承欢绕膝不好吗?”

然则,言者切切,听者却是藐藐。黄氏冷道:“你弟弟没和你说那周女原本属意二郎吗?如此,怎能夫妻恩爱?他被鬼迷了心窍,你怎么也不知为娘的心?”

郑澜笑了,暂放药碗揽持住黄氏:“阿娘,澜儿如今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会不懂做娘的心?只是,聘财婚书都下了,还能反悔不成?这也是娘先点头,长兄长嫂才会办的呀。”

黄氏自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心思,亦不能同女儿说起。郑澜是长女早嫁,而也嫁得不错,十年多来,夫妻一直和美。黄氏不想破坏女儿的和美,更不需要女儿来干涉。

“算了,都怪我点这个头吧。”黄氏置之一笑,且另道:“娘倒忘了问你,这回薛女婿因何不与你同来?”

郑澜见母亲开解,自也要说起家事来的,便道:“他怎么不想与我同来?只是家翁年初与他谋了职,他现已是从六品上的城门郎了,职掌皇城宫门启闭,责任重大,走不开。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已经开蒙读书,若父母都不在,单交给阿翁阿姥,岂不一味宠惯?”

黄氏不懂官职公事,只听来很体面,又比二郎让给三郎的官职高,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在心里感慨:到底是家翁想着亲儿子的前程,不比三郎,只是嫡兄剩下的才给他,亲疏可见,偏正亦可见了。

郑澜不觉母亲多思,从旁倒了杯茶来饮,又见堂上摆得那架十二牒金绣屏风十分惹眼,随口道:“日前就想问娘,娘常年简洁,如今倒不一样了,屋里的陈设都是崭新贵重之物,尤其是这屏风。”

黄氏瞥去一眼,淡笑:“是啊,娘常年简素,府里人人都知道,也人人都比娘阔绰。这些陈设都是云安背地送来的,要替娘做排场,这屏风么……”

郑澜已是深感云安为人纯善,今又见她为自己的母亲用心,更是动容,然而黄氏欲言又止,却似乎另有忖度。“娘,屏风如何?”

“屏风是你长嫂,送来的。”黄氏着意加重了后三个字。

郑澜含笑:“那长嫂和云安真是有心了。”

……

郑麓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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