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狐疑(3 / 5)
话到这里已说完了大半,却不过都是引子,最要紧的还在后头。崔氏仍笑着道:“大郎,我有句私话,是我细看出来的,你听了不管好不好,只先别急,更别动气。”
郑楚观倒少见崔氏迟疑的口气,愈加关切,执其手道:“是什么?你有何为难之事,大可交给我。”
“燕阁生得出众,自小到府上便讨人喜欢。二郎就罢了,我看三郎却是有意的。元日席上,我偶然望过去几眼,三郎都看着燕阁呢。旁的不提,这年纪品貌倒是般配的。”
崔氏是避重就轻,把自己的撇得一干二净。就算三郎确有其意,她如何去留心,都变成了“偶然”,而“旁的不提”,又怎能不提?却就是等着郑楚观来提,她再依附,便显得是以丈夫为主,好为自己讨一个贤名。
郑楚观不急不气,但顺而思之也只能上了崔氏的鱼钩,道理是明显的:“年纪品貌倒是相当,只是世俗来看,尚有门第之别,云夫人难免心存不满,也以为是轻视之意。另则,燕阁若是进门,未能与二郎隔绝,与云安妯娌相处,亦恐生出事端。”
“嗯,我也想到这些,故而不过藏在心里,与你说说罢了。”
崔氏至此探得了口风,此事虽有阻难,亦可再作计较。她终究是想看好戏的,把周燕阁放在家里,比将她嫁出去,更方便坐山观虎斗。若有什么事端,她这个长嫂出来调停,想来也不至将天翻过来。
……
二郎的书房立满了书架,却独空出南墙下,宽宽绰绰摆了一副铠甲,一柄长剑。云安就站在一步外,时而轻抚,时而轻笑,想那人穿上该是怎样的英武。
二郎倒并不陪着,他将云安送来,便先依她的决定向长兄辞官去了。因怕云安为利器所伤,便叫了素戴暂来看护。
“他说这叫明光铠,精良难得,是赠他的那位大将军年轻时所穿,二十年来不曾有损,可真是厉害。”云安感叹着,指尖拂过铠甲胸前的圆护,护铁打磨得光亮如鉴,映着窗外照进的日光,晃人眼睛。
素戴亦甚觉甲胄威武,频频点头,但她倒不似云安痴迷,侧站着,目光上下游走,不觉间望见了什么,蹲身指道:“娘子,你看这里是不是有几个字?”
云安俯身去看,乃见所指是甲胄腰间悬挂的,盛装箭矢的步靫,以皮革厚锦制成,略偏下处,暗纹之上果真有字。然而这字也是用相近的暗色丝线绣上去的,极难引人注意。
“你的眼睛也太好了!”云安好奇感叹,说着便解开革带,取下了步靫,就地而坐,仔细辨别,“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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