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珊(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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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还是穿着外袍,风尘依旧,云安便问了一句。她原该为自己解释一二,或者将心中介怀坦陈,却一见那张脸,什么心意都淡了,也算是胆怯。

二郎的脸色深沉,走到云安身边并坐,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云安,我与燕阁,无事。”

云安不解释,这人反倒解释起来,岂非欲盖弥彰?云安一瞬只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你是认为我嫉妒她?”

二郎吸吐了口气,侧身正视云安:“是濡儿告诉我,我才知道。燕阁走后你为什么不来问我?襄阳那一夜我便对你说过,不高兴就告诉我,我做错了就提醒我,不要一个人难过。我们,是夫妻啊。”

这番话似乎是情意切切,但云安真想反问一句:我们是夫妻吗?云安不知郑濡究竟怎样劝说,这“夫妻”二字又如何成了二郎的理由,但他口口声声“夫妻”,从新婚初夜就言明的“夫妻之道”,他又真的懂得吗?

“你说过很多话,我到底该听哪一句呢?”云安轻轻问道,将手从二郎手里抽离,“或者,以后你每说一句,我都抄下来,奉为圭臬,晨读晚诵,时时不离。”

二郎第一次见到云安如此冷静的一面,冷得不疏远,冷得很从容,却又令人心头发怵,脊骨生寒:“云安!”他深沉疾呼,“你原谅我一回,今后不会再有了!”

“你急糊涂了。”云安哂笑,用方才被握住的手拂去二郎鬓边的散发,“你既与她无事,又何必要我原谅?难道你要断绝师门,不再与周家来往吗?如此我可成了郑家的罪人了。”

“我是不想看你难过!”这一句说得颇有气魄,仿佛宣誓,说得二郎自己浑身一颤。

那你知道我究竟为何难过吗?云安心道,没有说出口。“我本有愧于你,又立有誓约在先,不管是周燕阁,还是张燕阁,你喜欢就娶进门来,你想怎么样都好,我绝不多管。”

云安不想再揣测二郎的心意,也知道郑家没有纳妾的风气,但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快点结束这一夜才好。说完,云安转身上榻,把一屋子的郁结气氛都留给了呆坐的二郎。

二郎果是纹丝不动,像尊雕像,除了眼里有些发热。他在难过,为云安难过,也为自己难过。

难过为何当初不假思索就答应那个奇怪的誓约,那定约的三击掌真应该都打在自己头上。他不在乎云安所谓的愧,不就是为母替嫁么?而所谓利用,却把她自己的终身都搭上了,又算什么利用。

想到这里,二郎眼中的热气化为了泪水,同身侧短檠上的烛泪一齐弹落——为何竟毫不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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