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看花(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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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记仇。”不过是见了两次的人,也无深交,却能如此周全地为她考虑,云安忽然对王行生出许多好感。

王行含笑,俯去撩开车帘:“还请告知府上何处。”

地方倒是最要紧的,云安差点忘了这等大事,一面上车,道:“我家在修文坊,王主事将我送入坊门即可。”

郑府就在修文坊的正街上,但入坊门,便只剩了几十步,云安自己可以安全抵达,也不会惊动郑家人瞧见,难以解释。王行既知避嫌,也不多问,应声之后便出发了。

八百声宵禁鼓很快落下,天色也完全暗了,街道一片沉寂,只有王行的驭马之声。云安靠在车壁,身子随车摇晃,不觉倒犯困起来。可是,那王行好似能看见一般,云安刚合上两眼,就听:

“娘子不可车内贪睡!时气寒冷,会生病的。”

云安一下惊醒,大觉羞惭:“我,我没睡,总不能自言自语吧。”

单听这心虚的语气也知道何意,王行转望了眼车帘,无声一笑,道:“下官只是提醒,若娘子愿意,可与下官作一闲谈。”

一时不知说什么,却也不至于回绝,云安想了想道:“主事第一次见我时便听出我是襄阳人,这般熟悉,是也曾在襄阳为官吗?”

“不是,我并未去过襄阳。”王行答得利落,话音却比先前淡了许多,“只因我母亲就是襄阳人,远嫁多年也没改了乡音,我从小听她说话,所以十分熟悉。”

云安当真是随意提起口音的典故,却不想事关王行之母,而这位夫人的经历竟和她很像。“那令堂大人也在洛阳了?”

“我在洛阳为官,家在长安,我母亲数年前便在长安离世了。”王行仍是淡淡作答,话毕着意下了一鞭,加速前行。

云安觉察了这阵变化,亦觉一时不慎,连忙捂住嘴,低头缩肩,不敢再乱动了。

然则,不过转过一道横街,王行倒反问起云安:“那你呢?既是襄阳人,为何到洛阳来?”

云安本不想多提私事,但又不慎先勾起了别人的家事,心怀愧疚之下便索性实言了:“远嫁而来。”

简单四字说完不必一瞬,却就在这一瞬,马儿忽一阵长嘶,车驾一震,急停了下来。云安原非空坐,身后有依靠,倒不曾摔撞,只疑惑出了什么事,将车帘撩开一线:

“王主事,你还好吗?”

王行没有转头,脊背挺得笔直,缓而开口,却略显慌促:“无事,畜生忽然发性罢了。”

云安是知马之人,明白其中道理,便放了心。车驾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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