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春归 woo18.vip(3 / 4)
应过来,又羞红了脸,笑容僵了:“娘……娘子请进吧,莫站在风口,着了寒就不值了。”
云安拿得住,目光从妇人身上掠过,在素戴的扶持下,大大方方,端端正正地踏进了别宅的门槛。
这宅子果然敞亮清静,但无外乎就是亭台院寝,回廊转阁,略无新颖之处。云安大抵转了一圈,遂与素戴进了东南的主院,除自裴家带来的数个侍娘小婢,并不用郑家婢仆侍奉。
一时安置罢了,云安吩咐掩门,对外只说午憩,谢绝一应问候搅扰,屋内便仍与素戴携手进了内室,主仆间商议细情。素戴早憋了一腔话,忙先开言道:
“郑氏两位家尊已经故去,叫长子袭了汉源侯的爵位,如今便是长媳主理内政。她与娘子当是妯娌,平辈之间倒不客气着,今日一来就给娘子难堪,怕是以后进门了也不好开交。我也好奇,难道她是觉得裴家没有嫁亲女儿过来,所以看轻?”
云安撇嘴一笑,又抱臂摇头:“哪里轮得到她看轻?她又凭什么看轻?我虽替嫁,却非妄冒,议婚之时婚书里写明了是我裴云安的名字,如今再想后悔,为时晚矣。”
素戴深以为是,笑道:“所以娘子方才一句话就收拾了那妇人,她必将这事传回去,给他们一个警醒也好!”
“你放心,谁敢欺负我,我便十倍还回去!”云安拍了拍素戴的肩,十分自信,心里忖度着又道:
“这些官宦世族都是一个套子,不过就是怕旁人分了他的钱财,分了他的威势。这次若非我主动替嫁,十几年了,你可见过裴家那几个东西的好脸色?我一个女孩好对付,他们是怕阿娘再生个真正姓裴的孩子,或还是男儿,他们便争不过了。所以阿娘这些年委曲求全,根本不值。”
这些道理素戴并非初回听云安说起,但见她将话端转到柳氏身上,不觉犹疑,缓缓问道:
“娘子既知夫人苦处,却为何还要离她远去,在身边帮衬着岂不好?虽然夫人因为娘子性子顽皮没少说教,也为周全裴家儿女甚少关怀娘子,但嫡亲母女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夫人送行时哭得那样,就是极心疼娘子的啊。”
这话约莫问到了云安的心坎里,她的神气立时减去了大半,眼睛低去,带出几分酸涩之感。素戴诚然没错,十二年来相依为命的母女能有什么仇怨?但其实,没人懂云安,她与柳氏经年累积的隔阂,亦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素戴,日子长了你就懂了。”
……
三日后,皇朝载德七年的四月廿八日,裴云安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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