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苏醒(1 / 4)
恢复意识的时候,少年已经躺在一间病房里。从他的视角看去,挂在输液架上的玻璃瓶透明的好像某种不真实的挂饰,一个个小小的气泡有规律的出现,缓缓上浮,继而在液体的表面聚集成葡萄样的团簇。偶尔,会有气泡爆裂,消失不见。
我是赵自强。
安静躺在床上的身躯里,刚刚苏醒的意识从那堆纷繁复杂的记忆中抽出了最关键的线头。
我是赵自强,十六岁,洛安市第三高中的学生,高二。
伴随着逐渐清晰的记忆而来的,是渐起的疼痛。身上的刀伤虽然已经被周到细致的处理,但仍然带着无法忽视的痛苦。这种痛苦让渐渐清醒的少年发出了一声轻哼,引起了一位趴在床边中年妇女的注意。
“小强?”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浮肿的脸。她头发蓬松,不施妆容,面色蜡黄,带着明显的沧桑感,一看就是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底层妇女。
“……妈?”
继承而来的记忆正在飞速的填充着少年的意识,他认出了面前的女人,也渐渐熟悉了自己接管的这具身体的过去。轻轻叹了口气,少年握住了妇女的手。
“妈,我没事。”
“小强……”
妇女的嘴唇抖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在她的话语之前,大滴大滴的泪水就已经从她的脸颊滚落,滴在了少年的手臂上。
滚烫。
“我没事,真的,妈。”
重新强调了一遍,谢江南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过去的荣耀和记忆都已经沉淀,迎接他的,是新的人生。
“没事就好……”
妇女的名字叫冯玉兰,小城机械厂改革后的失业者、街头烧烤摊贩、尿毒症患者,这具名叫赵自强的身体的母亲,也是赵自强在世唯一的亲人。
梳理着逐渐清晰的记忆,谢江南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作为一名重生者,虽然不奢望重生成王侯将相,可这个开头,也未免困难了些。
伸手握住冯玉兰的手,稍微一用力,就能在她的手上压出明显的凹陷。赵自强看着那个凹陷楞了一下,突然问起。
“妈,你多长时间没做透析了?”
似乎被这个问题吓到了,冯玉兰擦了擦眼泪,笑着安慰。
“妈没事的,你别管了,安心养病。儿子,你没事,妈就没事,啊。”
“妈,你跟我说,我躺了多久了?你多久没做透析了?家里哪来的钱给我看病?你是不是把你透析的钱给我治病了?”
接受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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