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信仰(2 / 7)
食物都进到了她的胃里。菲欧娜只好从快熄灭的火堆掏出一个热腾腾的土豆,剥开焦脆的外皮塞进嘴里,唾液来不及分泌就被干涩的软糯粉质吸收,占满整个口腔的土豆像是生面粉一样难以吞咽,滚烫的贴在舌头和上颚上,泪水就这样被急匆匆的召唤出来溜进嘴角。她吸了吸鼻子将食物咽了下去。叶塞尼亚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边的残渣,从她宽松的斗篷里拿出一瓶酒。细长的瓶颈顺滑的连接上一个浑圆的大肚瓶,四方的瓶底有一个苍鹰的刻印。她抹开瓶身的灰尘,在酒瓶底拍了拍拧开瓶口的木塞,‘啵’一声,醇香的酒液从晃荡的瓶子里慢吞吞的冒了出来。菲欧娜细嗅着熟悉的味道,像是玻璃暖房里刚翻出花苞的红玫瑰在晨曦里散发的清香,妥帖而安稳。“呸,真难喝!”叶塞尼娅将酒吐了出来,像是排异反应般,她其余的五官都向她的嘴聚拢着。菲欧娜见状一把夺过酒瓶,眯起一边眼睛从瓶口向下窥探着瓶里的酒液,稀薄的晨光里也有浑厚的玫瑰色,浓烈的醇香扫过她的鼻尖,她举起酒在离唇一英寸的地方倒下来,涓涓细流淌进她的嘴里。像是在清晨触发了夕照的光晕,蒸汽火车扭动关节向前蠕动的机械声……她凝了凝眉把自己从温存的记忆里摘出来。“明明就是这个味道。”菲欧娜捏着瓶颈把酒跺在铺满落叶的地上,酒瓶的方底嵌进了湿软的泥土里。她瞪着眼睛注视着叶塞尼娅,仿佛是要叶塞尼娅为刚才的失语致歉。叶塞尼娅没理会她的仇视,带上兜帽在踏平的草地上躺下,长舒着呼吸,懒懒的,“好好的玫瑰,被你毁了。”低沉下来的火苗轻扫着她的脸颊,她闭着眼睛轻声说道,“你很像萝塞拉。”盖棺定论的评语就没必要再捡起来仿佛咀嚼,纵使不满她的评价,菲欧娜还是吞下气焰平静下来。她注视着在愈渐明朗的天光里快失去光芒的火堆,舌尖以一种陌生的态度舔着一颗颗牙齿,话语囫囵的从口中掸出来。“你认识我母亲?”叶塞尼亚翻身了个身,背对着菲欧娜,“何止是认识。”她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吃完了就灭掉火,天黑了再赶路。”她又侧过脸来:“哦,还有,赫耳墨斯是我送给斯泰兰的。”赫耳墨斯从茂盛的树丛里挤出来,轻轻扑了扑翅膀飞上一枝矮树桠。少年盯着一个身位前,在峭壁上攀爬的女孩。笨拙的学着她攀岩的方式在碎石参差的岩壁上小心翼翼的跟随。一阵狂风从悬崖上砍下来,撬开一些松动的石块,少年后怕的转头看着脚下,下面是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碎石滚过他的手一路跌进绿色的枝叶中不见了。“叶塞尼娅,”他的话似乎也被风抽去了几个音阶,颤颤的古怪变调,“还有多久?”“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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