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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书包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刚点燃,听到开门声, 偏头一看,是乔亦桥。

“早啊池哥。”乔亦桥笑着打招呼。

贺池说:“早。”

乔亦桥随手把书包扔桌上,坐到贺池旁边,面朝蓝天白云。

贺池把烟和打火机推到他面前,随意地问:“脸怎么了?”

乔亦桥半边脸肿成了馒头,额头上还贴着两道创可贴。

他抽出一根烟衔嘴里,熟练地点燃,抽了一口,才淡淡地说:“被乔济生打的。”

贺池有点疑惑:“你那么能打,怎么不还手?”

乔亦桥笑了笑:“我要是还手,他就会去打我妈,我妈身体不好,可抗不住他的拳打脚踢。”

贺池不擅长安慰人,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下乔亦桥的肩。

“池哥,”乔亦桥看着他,“我终于搞清楚我爷爷和你表哥有什么过节了。”

贺池沉默两秒,说:“说来听听。”

乔亦桥边吞云吐雾边说:“我妈和乔济生骗我说我爷爷在我出生前就死了,其实他是因为犯了罪被判了无期徒刑,今年因为得了绝症保外就医,前不久才死在了出租屋里。”

贺池面无表情地听着。

乔亦桥接着说:“我爷爷叫乔文彬,蹲监狱之前是一个孤儿院的院长。他把那些孤儿当成赚钱的工具,假借领养的名义把他们卖给那些狗日的戀童癖。你表哥小时候就生活在那个孤儿院,他被领养之后侥幸逃脱,在流浪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叫谢拾芳的女律师,这个女律师特别强,她收集证据、揭露黑幕、打官司,把一大票人送进了监狱,真他妈大快人心。”

虽然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但个中曲折艰辛,绝没这么简单。

贺池完全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快乐的谢瞻顾,竟然有着如此悲惨的童年,自己的那些经历和谢瞻顾相比,似乎就不值一提了。

好在那些不幸的遭遇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谢瞻顾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长成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大人。

贺池问:“那是哪一年的事?”

“2000年前后,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咱们都还没出生呢。”乔亦桥说,“新闻里写,当时你表哥也才七八岁,他带着警察去孤儿院后山挖遇害孤儿的尸体,在法庭上讲述自己的遭遇,我看到的时候都他妈惊呆了,这心理素质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了,太牛逼了,复仇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贺池并不觉得爽,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甚至隐隐约约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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