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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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换下来的一张血淋淋的床单。

顾骄的痛感是寻常人的七倍。

什么概念呢。

他从小到大都有相匹配尺寸的护膝护腕。

他走在路上要时刻注意石子和树梢,他的皮肤很薄,磕一下就会破皮,刮一下就会出血。

他总是会哭,难过时会哭,疼痛更是,因为医生建议流眼泪让他产生疼痛抵消感。

楚寒在手术室外浑浑噩噩地想了很多。

然后中途医生还出来告诉他们,长时间的强光照射,顾骄的眼睛可能会瞎。

就算保住了眼睛,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以后连略强一点的日光都不能承受。

顾骄遭受了什么呢,楚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整件事被压下去了,顾骄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躺了五个月。

从晚秋到初春,枯叶凋零后新枝冒绿,顾骄沉默着,然后慢慢地恢复过来,重新露出笑脸。

他年龄很小,能对可怖的记忆选择性遗忘。

但楚寒不能。

楚寒永远记得顾骄身上一道道近乎刻骨的刀痕,记得蒙在顾骄眼睛上几个月的那道一指宽的白布。

他永远都记得自己看到那一床猩红的血渍时的感受说是心如刀绞并不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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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早早就有了伏笔,但那一点点波澜被掩埋在平静的水面下,被所有人有意识无意识地忽略了。

顾骄的生长环境一直都太过干净温暖,以至于他可以坦然毫无保留地面对世界,活得纯粹而真实。

他什么都不懂,做事全凭喜好。

想胡闹就胡闹,想撒娇就撒娇,开心就笑难过就哭,情绪不必遮掩。

楚寒觉得他这样很好。

这是个优点,他的真诚和美好,误打误撞总是更容易被别人喜欢。

比如邹月,比如云邈,再比如他。

但事实证明,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是邹月和云邈,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他。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好人。

顾家是有钱有势,但顾家不可能给顾骄方方面面都护着,护着一辈子。

可顾骄已经是一个被保护得,自己没有生长出一片坚硬尖刺的脆弱小孩。

相识多年,楚寒仍不

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他觉得顾骄不需要改变,因为这样很好,他觉得顾骄需要改变,因为没有人可以一刻不停地守在他身边。

他害怕顾骄再受伤害,害怕顾骄想起那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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