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归客(九)(2 / 4)
声议论,不止议论她的身世,还议论她那副奇异着装——那是许月鸳支使嬷嬷为她穿上的。
许月鸳一桩心病,就是不愿意叫自己的妹妹看了笑话。她要博一个贤良的好名声,也要叫人知道,她的婚姻并没有因为一个四丫头而变得不完满。
欲盖弥彰,过犹不及。
宜宁侯夫人在小姑娘身上睐一眼,微不可察地牵了下唇。
侯夫人许月清的容貌与许月鸳有六、七分像,只一双杏眸偏冷,自尾端略往上挑,辨不出她的年纪,仿佛卷轴上最清嘉、最端庄的仕女,岁月无法将她描画。
看着自己的姐姐弄巧成拙,她禁不住,还是笑了一声,那细微的声音落入许月鸳耳中,不由得捏紧十指。
“那便是四妹妹?”
主位右手边第二张椅子上,魏鸣瑛挪了下身子,凑近魏元瞻,小声地说:“她穿成这样,是为了扎外祖母的眼吗?”
话一出口便笑了:“她若早来几年,一定与我投契。”
“你又看上她了?”魏元瞻提眉,目光投在知柔身上未动。
须臾,他唇角一勾:“你上一个‘亲’妹妹也在这。”说的是宋含锦。
魏鸣瑛听完颜色大改,瞪着他咬了咬牙。
马车上的事,魏元瞻不曾气消,眼下疏通出来,笑容都愈发真切了。
魏鸣瑛不甘心,非要反讥一句:“你的‘亲’兄弟正在看你呢!”
魏元瞻扭头,身旁宋祈羽不知是听见他们说话,还是余光扫到他的动作,适才将脸侧过来,对上他的目光。
他轻窒了一下,就听宋祈羽道:“世子有话要说?”
“没有。”
魏元瞻面色收敛,不防耳畔又跌进一声:“那天,多谢世子送舍妹回来。”
他眉尖轻蹙,极快地看了宋祈羽一眼,随口答道:“举手之劳而已,表哥客气。”
宴席设在傍晚,小辈们在花厅闲坐一阵,便自去院里玩耍了。
知柔是生面孔,与谁都不熟,连自家几个都不爱理睬她。直等大家一应散去,她才跳下凳,独个儿踅入游廊。
许府的建造颇似江南园林,粉墙黛瓦,花木繁叠,阳光透过漏窗斜映出来,是一种淡墨清染的韵味。
知柔有了前日的经验,不敢走远,见廊道尽头竖一窄门,金芒氤氲,树影摇晃,不自觉踱了过去。
甫入眼帘的是一株柿子树,比飞檐还高,火红的果实曝在穹幕下,一瞬间叫她想起小娥。
在洛州,她常翻到小娥家的墙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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