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2 / 5)
他依旧热得难受,不知何时居然梦到身边吹起了丝丝缕缕的风,虽然不算特别凉爽,却十分有效的驱散了他的热意,恍惚间令时野想起身处京城的那些日子,他只离开了三年,如今再回忆起却似身在梦中一般恍若隔世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时野再睁眼时营帐外已暮色四合,几缕的夕阳透过开着的帐门照了进来,仿佛给周遭都镀上了层暖黄光晕。
他的意识尚有些模糊,便又靠着卿长生软绵绵的大腿眯了会,及至神志彻底回笼,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梦中那阵微风竟然还没有停下。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卿长生不知从哪拿了把蒲扇,正一下一下给他扇着风,哪怕这人也累得昏昏欲睡,手上动作依旧半点没停。
原来这阵凉风并不是从梦中吹来,而是这人替他扇了整整一下午的扇子。
时野注视着低垂着的鸦羽似的眼睫,以及卿长生在夕阳映照下格外柔和的脸,突然便生出了某种前二十年从未有过的类似后悔的情绪来。
这阵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便只能像个耍赖的小孩似的,紧紧搂住卿长生的腰,随后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卿长生原本正打着瞌睡,突然被时野的动静闹醒,见他不知怎的将头埋进了自己怀里,撒娇似的,一时觉得有些好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后便开始给这人顺毛。
突然是怎么了。难道还是不舒服?卿长生说着,准备将时野时野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看看他的情况。
谁知无论他怎么用力这人就是不愿抬头,箍着他腰的手臂也越发大力。
我后悔了。时野突然开口。
什么?卿长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后悔了,我不想打仗了。因着整个脑袋都埋在卿长生怀里,时野的声音听上去瓮声瓮气的。也不想当大将军名留青史了,我只想跟你在一块。
突然间又说什么胡话。卿长生有些吃惊:我们现在不是正在一块吗?就算你不愿意,可我也想看你当大将军,看你名留青史呢。
可我觉得对不起你。时野的声音闷闷的。
我刚来时便说过,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卿长生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揉了揉他拱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柔声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当佩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我一直都懂你的抱负,虽不能与你比肩,可无论你要去哪,要做什么,却也是愿意跟着你的步伐,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
一番话终于让时野心头舒畅了点,他总算愿意抬起头来,却依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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