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浪(01-05)(2 / 8)
不安分极了。这时他就把不老实探出来的脑袋给按回去,怕这人被太阳晒坏了。这人却还是会微微抬头,斗笠之下,竹筐以上,露一双眼睛出来。明明没有眼珠,却好像还是在观察着四周。
医者会顺着他看的地方,为他解惑,即使他告知的人听不见。
比如一阵风吹来,他说:“这是风,吹起来很舒服,抬抬头,感受一下。”筐中的人会抬头,在凉爽的风中眯起眼。
经过一丛野花时,淡淡香味引得那张漂亮脸蛋露出渴望神情,频频伸头,医者就采了一捧,放入筐中。秀气的鼻子满足地埋在花瓣里,这个嗅嗅,那个闻闻,脸上是甜丝丝的笑。
医者接着说:“这是花,美丽芬芳,只是太过弱小,世人都能采摘。”他拿起了一朵,悲伤地看着,“美丽的东西总是脆弱易折。”
医者突然不说话了,好笑地看着眼前人吃起花瓣,却嫌这个苦,呸呸呸地吐口水,他贴过去一个果子,“果子,好吃的。”
到嘴边的甜味让人不吐口水,就着医者的手,一口口地啃着,啃完了,医者给这人擦嘴上的甜汁。
到了一处阴凉地,医者给人擦汗喂水,手搁在这人美好的侧脸之上,目露怀念地说着,“你总让我想起一个人,我的弟弟。”
不是说他们长得有多像,而是这天真懵懂的神色出奇得相似,毕竟弟弟走的那年才七岁。
“如果当初弟弟没有生病死去,大概也有这么大了。”
“我可以把你当弟弟吗?”
“弟弟…我的弟弟…”
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时,神是不解的,不过这个怀抱他挺喜欢的,宽大温暖。当他脸上溅上水滴时,他伸舌头够住那滴水,尝到嘴里,是比花瓣还要苦的苦味。挂念一个人流下的泪总是这么苦吗?一句话突兀地在脑海里闪过,神不解其意,也懒得想,他沉溺于医者的怀抱,也忽视了一件事,他貌似只能听见医者说的话。
两个人相互依靠,拥抱之后就是未完成的旅程。
02
他的眼睛该是什么样的呢?或许会是黑曜石那般的清澈明亮,总是盛着好奇的光,顾盼间,活泼开朗。
医者这样想着,用锉刀打磨着两颗圆形物件,把上面的毛刺锉平,让整颗的圆球变得更加的光滑圆润,然后他才拿起沾上染料的细毛笔,在上面小心地描色。
等着颜色一层层地晾干,最后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被放在医者面前。
这就是要用到的眼睛,该给那个人拿去了。
被医者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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