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更阑风渐紧8 “资父事君,曰严与……(1 / 4)
不过纥奚冽这一上来,江霁月睡意全无。
她不可能当着一个高壮男人的面毫无防备地睡下,只得端端正正坐着,硬着头皮听马车中唯一长了嘴的宋娘絮絮念着。
“殿下心细如尘,这一路贴身护卫,定能把姑娘平安送至玄京。”
江霁月虚虚牵唇,微微低头,说道:“多谢殿下。”
“不必言谢,职责所在。”纥奚冽淡淡道。
宋娘左右看看,又再接再厉道:“还得是殿下,若换了旁人,怕是无法在先前的刺杀中护住姑娘呢!”
纥奚冽启唇叫止,声音微微带有了警示意味:“宋娘。”
“哎!哎!不说,不说了。”嘴上这么说,宋娘却偷偷凑近江霁月,附耳道,“我家殿下就是这样,能力高却低调。”
这声音不小,被她搭话的江霁月和她话中的纥奚冽都很尴尬。
江霁月抿唇,报之一笑,没再说什么。
纥奚冽大抵也是发现自己上马车后,整个马车内的气氛都变得低沉。他扭头敲响车窗,金刃听到,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与银锋背千字文。”
金刃:……
银锋耐不住委屈,问道:“为何啊?”
“要你背就背,叫什么。”金刃拍了一下银锋脑袋,率先开了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银锋没办法,接道:“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两人这般交替背了下去,纥奚冽背靠马车壁,沉静地听着。
两个少年背完“尺璧非宝,寸阴是竞”便卡了壳,纥奚冽敛睫,缓缓吐字道:“资父事君,曰严与敬。”
金刃立刻接口背了下去,但后头还是时漏时忘,纥奚冽也就一直以温醇的声音时不时提醒两个少年。
江霁月头靠在另一侧的马车上,听狭小马车中回荡的念书声,心中一句一句地跟着,仿佛回到了尚在闺中春诵夏弦的时光里。
一时听得有些沉醉,马车轮子压过路上凸起的石头,江霁月没防备,身子一轻,稳住平衡的步子又被堆叠在脚下的被衾一绊,整个人就跌了出去。
纥奚冽下意识伸手扶护,江霁月双手撑在他的肩头,感知他放在她腰际温热的手,肩上还压着他的绒氅,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银丹草气味。
纥奚冽的大脑迟钝了片刻,眼前的女子微微抬目仰看他,杏脸桃腮,浅淡春山,熟稔的兰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更使得他目眩。
背千字文的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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