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更阑风渐紧1 “我要回去写和离书……(1 / 5)
从云京新建成的茗芳茶楼向下望去,街市上往来行人如织,小贩沿街叫卖声不绝。
再仰头上看,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是这几日接连阴雨天的南淮难有的好天气。
这样好的天气,如果身边人没有揪着小帕子眼圈红红、欲言又止就更好了。
江霁月收回观赏风景的目光,看向泫然欲泣的汤青蓉,心中默数三个数之后,耳边响起了开闸泄洪般的哭声。
汤青蓉忍不住委屈,一边哭一边扯江霁月的袖子,说道:“当初他带着聘礼上门求亲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永远不纳妾,枕边只我一个,一辈子待我好,一辈子不欺负我。这才成婚几年?他便在外面养了小娘子!”
说着,她泪落得愈发汹涌:“你说你要是男子多好,当初指腹为婚,及笄后我直接嫁给你便是,我们两个知根知底,何至于我今日这般患得患失!”
汤青蓉的母亲盛氏与江霁月的母亲陆氏是闺中手帕交,两人当时同时有孕,便定了约,若是异性便结为夫妻。后来两位夫人生下两位千金,夫妻做不成,便只能做姐妹了。
“是不是养外室也不一定,”江霁月轻柔地拍拍她的手,说道,“你唤我出门,不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看看事情真伪吗?人还没看到,你便给你家相公定了罪?”
“事情既能传入我耳朵里,那定然不是空穴来风!”汤青蓉捏着帕子,咬牙切齿。
“你还说,”江霁月叹息,掰着手指头给她数,“前年八月,你说你家相公要写休书休了你,唤我上门给你撑场面,结果从暗格里拿出来他打算送你的银镯子,上头还刻着你的名字。
“去年四月,你说你家相公和他家表妹眉来眼去,又把我叫上门让他给你个说法,结果险些把褚家表妹是褚大人私生女的事给闹大。
“去年十月,你说你家相公晚上去逛青楼,这回我没听你的,你自个儿女扮男装跑青楼里,险些被欺负了不说,还是你那进青楼抓污吏的相公把你给救了下来。这桩桩件件,哪个不是你捕风捉影来的?这次是怎么了,你又瞧见他有不明来信吗?”
汤青蓉急了,摇了摇江霁月的袖子,说道:“这回可不是我空穴来风!我亲眼瞧见他书房放着这芙蓉巷一栋宅子的房契。你说褚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家中空院子多了去,乡下有庄子,临郊还有别苑,为什么要买这偏僻巷子中小小一方宅院,还没我院子大呢!”
“就算他真在外头养外室了,你也不必哭,大不了便和离,这世上又不止他一个男子。”
“你说得倒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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