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1 / 4)
典娘婚礼之日,永穆公主亲自回府送嫁,这也是公主自入道后,第一次重回尘俗。王潜兄弟便忙着应对宾客,李季妆则在典娘闺房帮她梳妆更衣,一直陪伴到申时,亲迎队伍到来。
连婢仆在内,每个人似乎都有事做,除了小舟。她知道典娘如今不待见她,而公主跟前也无需她去侍候,就更不必去应对外务了。所以,其实王潜赠给她的华服一点也用不上。
小舟就在自己房中,穿着平素的衣裳,听了一天远远传来的喜乐,一应对拜礼、奠雁礼,以至于新婿的模样,她都没见到。自然,也无人有暇记起她。
婚礼翌日,典娘出府登车随女婿去了新居,永穆公主也自回了道观,只是,她格外叫了王潜相送。旁人许还不知为何,或是以为平常,但小舟清楚,公主应该是要告诉王潜娶妻之事。
典娘出嫁带走了所有服侍的小婢,一并细儿和吴娘都跟去了,院子里变得空荡安静,只有秋风吹落黄叶的声音。小舟与秋风黄叶一起等待王潜归来。
“在想什么呢?窗子开得这么大,不怕凉着?”
王潜迟迟未至,却是李季妆和晶英的面孔出现在窗前。小舟连忙起身去迎,慌急间还险些被门槛绊倒,及相对坐,她只是默然自愧,也提不起心问季妆此来为何。
“还是晶英方才觉出来,昨日各处都未见你,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就过来看看。”季妆大约知道典娘与小舟生分了,只以为她是为这个失魂落魄,“你可还好?”
“昨日大喜,我见各处都不缺人手,就到厨下帮忙去了,那里还是紧的。”小舟特地选了一个她们都不会在意的地方,虽是稳妥,但到底是说谎,不免稍显仓促失色。
“那地方岂是娘子去得的?那些人也倒敢用你帮忙!”站在一侧的晶英未觉小舟异色,只信了,为她不平,又想小舟如今不同,为王潜宠爱,便道:“阿郎不知道?知道了又该整肃家规了!”
李季妆瞧了晶英一眼,看她待小舟殷勤,嘴又爽快,倒也算说在了点子上,一思索,顺而说道:“大哥顾惜你,你也要顾惜自己。”
小舟这时却笑了:“我的身份哪里都去得,也没有人看轻我,阿郎是家主,周全大局,断不会为这点小事伤了阖府喜气。”
小舟的话里透着疏离之感,这让李季妆想起她曾经说过的另一句话,她说自己不敢与季妆称为“妯娌”。那时还不觉,可如今王潜转了性,喜爱小舟,她再显露这般情状,便是——在乎名分之意。
李季妆不是毫无情致的刻板女子,先自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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