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1 / 4)
五鼓的鼓声敲响了,天色灰白,还能望得见残星,闹了一夜的王家不曾消停,也难消停。
中堂内,王潜漠然坐在上首,王训夫妇并立左席,神情凝重,而下头,典娘异常从容,已跪了足足两个时辰。廊下四周扒望着一些好事的婢仆,他们都在等王潜给这场“审判”下个定论。至于李俶,王潜来到书房后不久他便离去了,只留了一句话,望典娘好自为之。
“该说的我都说了,也是小舟自己愿意的,你们再是怪我,也都没有用。她不是还没死吗?”典娘蓄谋已久的梦想已成泡影,悔改无益,她只是将一切归罪小舟。
“典娘!”王训低吼了声,却又显得嘶哑无力。他是早知典娘有这心思的,却还是太过轻视。无论是因典娘闹出的丑行,还是对小舟造成的伤害,他都感到深深的自责。
“你已经亲口听到了广平王的回答,他不会娶你。”王潜已经沉默了许久,他的怒不在表面,“这件事我会立即禀明母亲。”
“潜哥!”又是王训,急得大约要给王潜下跪似的,他觉得,这件事若为公主知晓,那就不得了了。
王潜将目光微微转向王训,他懂得自家兄弟的心意,“阿训,你觉得此事瞒得住吗?”
王训闻言闭目,渐渐咬紧牙关,对啊,瞒不住,是他傻,是他无能。李季妆在身后稍稍扶着王训,将眼在这兄弟二人间反复细看,她甚少有机会同时看见他们,而这境况偏又如此不便开口——她懂自己的丈夫,也,更体谅王潜。
“训哥与我皆是庶出,但训哥好歹是男子啊。我怎么早没看清呢,我不如小舟,这个家里独我一个是要走的,要到别人家去讨生路。”
典娘看了一阵两个兄长,忽如佛道参透,解了悟般,说着便要站起来,却因久跪腿麻险些跌倒,被李季妆眼快一扶。
“典娘,家中没有人盼望你不好的,你不该曲解。”季妆小心地,轻声地在典娘耳边送了一句。
典娘抿嘴一笑,笑里藏着众人看不懂的意思,然后推开季妆相扶,一步一歪地转身出了中堂,“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她喊得特别大声,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人都能听得见。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
小舟是第三日晌午渐渐醒转的,晶英足足与她喂了两碗水,人才缓过些神。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见晶英守着,便大约猜到,事情是不好了。
晶英见小舟实在虚弱,身上的热也未退去,便也不敢细说。只告诉她,因李俶来过,典娘的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