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经（3 / 4）

声，可此间动静却不止一人。小舟赶忙起身去看，一眼，竟是盼望已久的永穆公主来了，身后跟着琼娘及二三小婢。

“公主万福。”小舟迎至阶下行了大礼，担着心虚既不敢起身亦不敢抬头，下一时却是由琼娘扶了起来。

“自元日那次，也有数月未见你了。”公主眼角带笑，却和蔼得很，与以往并无区别，说着又向小舟伸出手，“过来。”

小舟倒摸不透了，难不成先前都是自己臆想，留她抄经却并不是什么惩罚？“……是。”迟疑着，小舟仍不敢违抗。

公主的手心似刚握了杯热茶般温暖，小舟触碰着不觉湿热出汗，约莫这天气也快入夏了。留了小婢在廊下，公主只带了琼娘与小舟进屋，于案头翻看小舟的手稿，仍是一副慈祥神态：

“前几日的我也看了，字迹端正稳重，也无错处，你是用了心的，不枉自幼读书。我还听说，你给大郎整理的书目甚好。”

话中字句并无指责之意，但小舟不懂，为何会提起书房的事？这是与王潜亲近的表现，不也正是公主所希望的吗？

“侍奉阿郎是小舟分内之事，公主所命抄经也不能怠慢。”小舟不解其中深意，只跪坐一旁小心答道。

“懂规矩，知分寸，这很好。”公主略转脸面，虽笑容未减，目光却带出几分量度的意味，幽幽地向小舟拂来，“你到王家十载，已是成立之年，大郎也不似那时少不更事。你服侍他，他容得你，这其中也是有规矩，有分寸的，可明白？”

说实话，小舟不明白，既不明白这话中所指，也不明白话中含义。她并没有做什么逾越本分的事，更不曾对王潜不敬坏了规矩，反而是一片真心喜欢上了王潜。

小舟不言，坦率地望着公主。她年逾四十，不免迟暮之态，但神气宽和，是个面相气度都很可亲可喜的人。在小舟心中，这样的公主是女子的典范，既高贵又贤良，既端正又慈爱。所以，小舟虽很不明白，只越发觉得公主深有其意，且是心存不满。

“典娘没有见过她的生母，所以即使你们一齐长大，也未听她说起过吧？”

小舟神思正远，却又听公主好没来由地提起了方氏，一下在东，猛又转西，直是教人转不过来弯，也迷惑了。

公主继续说着：“她母亲方氏是驸马的母亲定安公主为其选定的庶妻，我嫁到王家时她已服侍了多年。她的才貌远不如你，甚至不是官宦之女，但她娴静知礼，进退得宜，曾说过‘主母未进门，嫡庶有序，妾不敢有子’的话，甚至每自服汤药以避子。因此，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