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3 / 4)
置?”阿峘素性忠正,与小舟数月相处,也喜小舟待人和善,心里是很敬重她的,此刻瞪着阶下婢子,气愤填膺,仿佛自己才是苦主。
“阿郎!阿郎恕罪啊!奴婢知错了,奴婢是一时糊涂,奴婢再也不敢冒犯卢娘子了!”
这小婢哪里想到事情会到这地步,不见棺材不下泪,趴在地上磕头求告,又作势去捡红果,盼着小舟能再饶她一回。然而,小舟再未留情,王潜也只是略挥了挥手,指示阿峘将人带走。
一时,庭院四下清净了,观望的人也都不敢再逗留,廊下相对的,只余王潜与小舟。
“多谢阿郎明察。”小舟向王潜行了一礼,想起先前的事,倒也并无十分尴尬,“阿郎且去忙吧,小舟明日就去侍奉。”
语罢,小舟仍自蹲身拾红果,只是其中沾了汤水的,摔烂的,又有刚被踢了踩了的,完好的果子已所剩寥寥。
“你很喜欢吃这个?”王潜不曾离去,缓缓走近,弯腰也拾起一颗红果,语态平和,略带打探之意。
小舟住手抬头,不料王潜还会多管,想了想,不便以实情相告,只道:“是,平常之物而已,让阿郎见笑了。”
王潜顿了顿,将手中红果握紧了些,两唇磨动了半天也未出声,及至转身要去,才塞了句话过来:“你方才受委屈了。”
小舟忽觉有些不认识王潜了,这话断不像他的口气,便细细参详,又不觉一笑——王潜虽则素来庄重自持,却也一直是个明辨是非的善良之人,不过是在公事、正事之外,不擅表达罢了。
王潜本也是刚从外头归家,半途被吵闹声引来,正见小舟训教婢女,言辞刚正,骨气峻拔,全然不是往常静默谦顺的样子。王潜自是暗惊,又觉好奇,便看了下去,这才有了阿峘出手之事。
这小丫头原来还有如此不同的一面,王潜回到主院之后还一直在回想方才情形,至阿峘料理完了前来禀报,他才转过神来。
“那小婢叫阿杏,原是小娘子的乳母,吴娘的侄女,进府也有五六年了。我问了与她同住的婢女,她仗着吴娘的脸面,一向自觉不同。方才她去厨下讨吃的,回头不慎撞了卢娘子,才生的事。”
王潜听着阿峘的述告,眉头皱起,因问:“既是典娘乳母的人,必也常在那院里进出,难道竟不识人?怎会跋扈至此?!”
“岂会不知?不过是……是……”阿峘顾虑着什么,忽然结舌起来,面露难色,半晌却道:“阿郎每常应对外务,家中又无主母,有些个内情琐碎,便是二郎也不大好管的,也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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