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 黄泉路漫,盼与卿早日重逢!(3 / 4)
,疑惑道:“什么意思?”
两名宫婢神情尴尬,其中一个微红着脸小声道:“二公主约了燕王殿下在此相见,所以命奴婢们先来打点。”
怀真抬起手一一扳着手指,心中暗数:崔晏、萧漪澜、抱善、燕王,睁开眼就聚齐了四个对头,也是不容易啊!
不过她跟燕王并无过节,但燕王的儿子灭了她全家,子债父偿,算到他头上也不过分吧?想到谢珺挂在城门洞上的头颅,她在三伏天不由打了个激灵。
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轻轻吸了口气,含笑望着两名宫女,反问道:“就是说,我不能进去?”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两年前,恐怕她们的公主都不敢拦怀真的驾。
董婕妤十年盛宠,风头正劲时连皇后都要避让三分。怀真是她的独女,亦是皇帝的掌上珠,生来金尊玉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未受过半点委屈或怠慢。
今时不同往日,董阗因贪墨被罢官抄家,竟查出他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等罪证,皇帝震怒,下诏赐其自尽,族中男丁流放女眷充官。
董婕妤素服脱簪跪在殿外,剖心析肝字字泣血,想为兄长乞命,奈何君恩似水,覆水难收。
整整两日皇帝都不曾露面,任由她单衣赤足跪在萧瑟秋风中。
皇帝没再垂怜她,而是派了女官于众目睽睽之下严词斥责,又强行遣其回春和宫思过。
董婕妤自此缠绵病榻,不久便郁郁而终,至死想不通为何会失宠。
怀真目睹至亲之死,父皇的绝情令她如梦初醒。似乎一夜之间看透了世情,自此与皇帝慢慢疏远渐成陌路。
皇帝纵然对宠妃凉薄,但女儿自幼养在膝下,十余年来朝夕相处,怎会没有舐犊之情?
因此父女离心后他既恼恨又愧悔,可始终等不到爱女主动示好,别说晨昏定省,就连寥寥几次会面都冷漠倨傲出言不逊,着实不近人情。
昔年只觉得活泼娇蛮的幼女格外可爱,是死水般沉寂的后宫中唯一的真趣,如今却只觉她目无君上面目可憎。
后宫从不乏美人,纵然董婕妤没了,仍有别的佳人可慰君心,然而女儿却是不可替代的。他宠了十三年,终究也是付出了真心的,不甘心就此失去。
皇帝想着她到底少不经事,且早年太过宽纵,以至养成了这副可恶的性情,只要稍加磋磨历练,定能变得懂事乖巧起来,至少能学会服软求和。
于是怀真被交由以严苛著称的中宫管束,皇后出自王氏,向来教子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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