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4 / 5)
你要去见他……?”
阎长星奇怪道:“来浮州不就是为了见他么?”
此时已暮色四合,阎长星没再回他,径自往外走去,穿过他们厢房的院子,外头是一片桃树林,溪涧旁已摆好了矮桌,上头酒肉俱全。
一个男人正端坐一旁。
他穿着黑金色的广袖长袍,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看起来沉稳而冷峻,只眉目间还依稀有些当年放浪形骸的痕迹。
结果这稳重姿态在看见阎长星的瞬间就破了功,像骤然变回了青涩的少年:“长星,你果然还记得这个老地方!”
“我又未失忆,怎会不记得。”阎长星撩起衣摆坐到他对面,顺起筷子夹了块肉“看来是你亲自做的。”
“招待你,难道还能假手于人?”萧逢兴冲冲地挽起袖子,就要给他倒酒。
阎长星按住酒壶:“免了,菩萨罚我禁酒一年。”
“我还以为你不会听祂的话。”
“谁让我自己领的罚,”阎长星挑眉“有些事总要付出些代价。”
“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老样子,吃吃睡睡,时不时找一下罗甘山的不痛快,没什么稀奇。”
萧逢好奇道:“听闻你去了混沌海一趟,我记得那还是我们年轻时最想去的地方,可惜……”
“你还是离不开浮州?”阎长星一语中的。
他一愣,苦笑摇头:“离不开,浮州对萧家人而言,就像没有出口的笼子,总有无穷无尽的事将我束缚在此。”
阎长星同情地点点头。
“我总是想起从前,长星,从前的日子逍遥得甚至令我羡慕自己。”萧逢灌了一杯酒,语速急切“我每天都做梦,梦里我和你驰骋山水,雪中对饮,醒来时总是恍然若失,恨不能抛下一切,和小时候一样跑去找你。”
“……”阎长星无话可说。他们本是同一类人,但对方已经深陷沼泽,而他自己也有了一片江山,谁都无法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良久,他以茶代酒仰头饮尽,道:“萧兄,过往之事,就像你浮州的云浪,每日风一吹就散成飞絮,了无影踪。你何苦拘泥于此。”
“可我控制不住。我每天闭眼,就会想起你。想起那次旷野之上,天地俱黑,你我又冷又饿,而我病得快死了。你挑起剑,一时繁星如雨,明河在天,那般的光辉灿烂,时至今日依然让我魂牵梦萦……”
他边说边喝,几句话就灌下了一壶酒。
阎长星不忍打扰,只能默默听他这样絮絮叨叨地回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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