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2 / 3)
睨了一眼小童,随后朝江策淡声道:“带她进来罢,我或可为她续命一时。”她又叹息一声,“算是还我那孽障的命债。”
阿微自觉地低头,不敢出声。
她既松口,定然会有一线生机,江策眼底的寒霜散去,将少女轻揽抱起,随那母女二人朝门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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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帘轻响,屋内药香浮动。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闻到满屋药味了,明昭浓睫微闪,意识大半模糊,只能感受到一星半点的触动。似有针密密麻麻的穿过她的身体,她额间已然冷汗涔涔。
“还有这最后一道,阿微,去将铜壶端来。”
“是。”
屋内烛火微动,明昭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暮色沉沉。
她睁了睁眼皮,眼前还无比朦胧,只能瞧见一抹火光在晃动,缓了半晌,她才渐渐清明眼前景象。
轻幔帷帐,竹帘雕窗,雅致而简单,显然这是一名女子的闺房。
她缓缓支起身子,浑身乏力,感官渐渐也开始清晰,她不禁“嘶”一声,低头一看,原来手背上还有一些未散去的红疹印子。
屋内除她之外,再无旁人,明昭不知道自己在这房中昏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疼痛,她还记得自己是在马车内晕倒,那么江策和凌行秋又在何处。
她的行动还是迟缓的,此刻脑子还未完全清明,身上又是乏力,她才一起身捞起一旁挂着外衣,便不受控地扑倒在地。
木凳被她撞到发出一声响动,门外忽然传来急促地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一抹黑色衣角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昭昭,是不是摔着了?”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搁在床边,他隔着袖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裤腿上的轻尘。
明昭垂眸,透过那床畔的烛光看清他半明半暗的侧颜,一层阴影笼罩下,他的鼻梁很高,似刀锋雕刻一般。肤色很白不似她这般病态的白,而是一种冷色白,显得这个人浑身气质如山中薄雾一般,似远忽近。
他将方才掉落地上的外衣拾起,侧头保持着寸礼为她披上,隔着衣料,十指并未碰她分毫。
整整三夜,他未曾歇过一刻。一直倚坐在门外的栏杆处,生怕她有半点动静无人去顾她,第三夜半,她终是醒了,心中一直压着江策的石头也落了地。
二人相顾无言,他翕动唇,想要问她些关切之言,却见她病色恹恹,不好再开口让她生疲,只将案边茶壶道上一杯递给她。
她小口抿着,嗓子才好受些,才放下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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