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未见蒹葭苍(2 / 2)
一进园中,魏轻尘便看到坐在树下抚琴的司马佩,相比较几月前,司马佩神情憔悴不少,一脸的风尘仆仆,看样子刚从京城回来,不似前世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神情,倒是有些黯然销魂。魏轻尘嘴角不着痕迹地轻勾,这一世,没有魏家的支撑,不知道他能爬到哪一步。
在魏轻尘踏进园子之时,司马佩同样也看到了魏轻尘,几月不见,魏轻尘身形更加亭亭玉立,似乎已是脱胎换骨,羽化成蝶,一身冰蚕丝广袖二重衣翩翩欲飞,明明没有一丝风刮过,却满是翩飞之感。
司马佩闭了闭眼,手指一转,烟波浩渺水波不兴之中,忽而溪水流潺,蒹葭青苍,深秋露水结成霜,指尖流淌出的深情席卷而来,正是《蒹葭》。
魏轻尘坦然收回看向司马佩的目光,似乎方才她只是看了一眼琴师,不曾认识也不曾见过他。魏轻尘偏头看向方才一直盯着她的人,娇俏地眨了眨眼,跟着君老夫人走到园中坐席上坐下。
司凌眼角微弯,眼中的情意不加掩饰地看向魏轻尘,月白色的衣衫,腰间却束着与魏轻尘身上衣衫同色同花纹的腰带,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方才与司凌寒暄的连夫人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底,轻笑一声,低声道:“贤侄,这大庭广众,好歹收敛收敛。”
司凌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腰带,抬脚与连夫人一同入席,也低声道:“连姨,邯郸城还有谁不知道我与魏家定亲之事?若还有不知道的,我司凌亲自去告诉他一声。”
连夫人白了一眼司凌,道:“混小子。”
司凌露齿一笑。倒是让连夫人也跟着笑了,魏轻尘自小心思重,司凌这种性格护着她说不定刚刚好。
待众人落座,丫鬟们赶忙将茶水一一端了上来。
君桐宣依旧坐没坐相地斜靠在坐席上,品了一口茶,放了下来,道:“这茶啊,还是要懂茶之人泡,这泡的与茶楼两文钱一碗的相差无几,倒是浪费了我的好茶。”
君桐庐也点头道:“却是如此。”
君老夫人放下手上的茶盏,道:“既然你们都如此说,不若让在座的年轻人大展一番身手,让我这个老太太也看看孩子们茶道学到了几分。”
君桐宣摆了摆手,道:“老太太,这样不行,好好的品茗宴变成夫子考试,下回人家都不来了。”
君老夫人笑得前仰后合,道:“说要懂茶之人泡的是你,说不行的还是你,你倒是说说,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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