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修文】 背水一战，奴婢赌……（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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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烟罗没有挣扎也没有嘶吼，只是执拗地扭过头望着角楼上的那抹月牙白，安静又倔强。

楚行南始终没有动，负手身后，薄唇抿成平直的角度，一双桃花眼里洇着雾霭，莫辨喜怒。

“美人儿，你可看清了？楚行南那个金玉在外的草包，他护不了你...你不如跟了我。”徐襄肆意地邪笑，语声中尽是不屑，“我手底下有忠心耿耿的徐字营精兵，就连楚行南如今都还要仰仗我几分......”

徐襄那肥头大耳的狂妄嘴脸近在她眼前，身上混杂着血腥味的浓重浑浊气逼得她作呕。她别过眼，却在此时与一直藏匿在角落里的嫡母邱晴云和她的二位嫡姐对上了目光。

阮烟锦并阮烟绣眼里除去恐惧倒还有几缕怜悯，而她的嫡母邱晴云，平素端方优雅的嘴脸不复，眼里纠杂着恐惧、嘲讽、讥诮甚至是快意。

邱晴云恨她，恨她生了张与她母亲有六分相似的面容，恨她出落得远比她的一双嫡姐娉婷。

阮烟罗毫无疑问是个美人，但她从小就知道，这张脸能带给她的，只有长久的晦暗与苦难。

“小美人儿，不哭也不喊，你这是认命了？”徐襄得意洋洋，却未曾发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阮烟罗那双沉着枯朽的凤目忽然动了动，似一汪秋水缓缓化开，黑白分明的凤眸间忽然潋滟起来。

“我在赌。”阮烟罗忽然开口了。

“赌什么？”徐襄毫无所觉地下意识接口。

耳边风声乍起，天地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阮烟罗便感觉到脸庞溅上了温热的物什，她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流汇着血珠的箭镞，只是转眼间那血珠便汇成一条细流涓涓，顺着徐襄的脸庞涂抹开去。

眼前的景象血腥可怖，阮烟罗低着头轻轻道：“将军见谅，背水一战，奴婢赌赢了。”

耳边女人的尖叫声如上元节的灯花一般炸开，于是如长风燎原之势涌成无人可挡的音浪，将整个院子的人都裹挟入混乱的漩涡。

徐襄的双眼已经被头顶的血洞糊满，双腿被弩箭的力量带倒，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力量，如同枯草一般，阮烟罗借着力从徐襄怀里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才找着北。

阮烟罗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却发现被糊了满手的血，方才徐襄在她面前的被箭杀的一幕骤然涌上她的心头。

“呕——”胃里翻江倒海，阮烟罗指甲几乎要抓进泥土才勉强止住了那大片温热的猩红色带给她的眩晕感。

阮烟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望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