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4)
惑走了过来,她走起路来步履轻盈,仪态比公主贵女也不遑多让,只是脚上的清脆铃铛声提醒众人,这少女并不是什么公主贵女,只是一个卑贱的女奴。
几个婢女将摘芍药的竹筐往她脚前一扔:“喂,你,把芍药摘完。”
少女看了看有她半人高的竹筐,她略略垂眸,道:“这是你们的活计,不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脸颊已经挨了一巴掌,少女吃痛捂脸,却见几个婢女横眉道:“你一个女奴,还敢顶嘴?”
这几个婢女,身份并不高贵,她们也是天师府中的最底层,平日被天师和管事呼来唤去,但是人的劣根性便在此,当自己的处境已经足够不堪时,却总爱欺凌比自己处境更为不堪的人,仿佛这样,才能够让他们扬眉吐气做人,这个道理,云莺在这三年,比她过去的十四年,还要明白的深刻。
云莺苦笑,她于是也不和这几个婢女争辩了,而是垂眸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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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轰隆隆的响着,这场春雨,终究还是下了下来。
芍药园里已经没有旁人,只有云莺独自一人,弯着腰,一朵一朵,摘着芍药。
春雨淅沥,将她的衣衫尽数打湿,云莺直起身子,锤了锤酸痛的腰,她抹了把脸,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她茫然望着偌大的芍药园,脑海中却浮现出昔日她在园中蹦蹦跳跳,然后摘下一朵芍药,插在鬓前的画面,那时她咯咯笑着,问着“爹爹,师兄,我好看吗?”
爹爹含笑道:“莺儿,你又淘气了。”
师兄则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笑着看着她,眼神中的一汪春水,温柔的尽数化成了缱绻旖旎。
那时的她,只觉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那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
云莺不明白。
罢了,她苦笑一声,既然是以前的事,又何必总是回想呢?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弯下腰,摘着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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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时分,云莺才摘完一大筐芍药,几个婢女一直等到她摘完,才从躲雨的地方出来,然后径直将芍药筐拿去找管事交差,连声谢谢都没对她说,不过这些云莺也习惯了,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自己的下人房,她的下人房是单独一间,环境不算好,云莺回到房间后,便草草梳洗一番,喝了点热水,换了套干衣服,毕竟如今只有她自己爱惜自己,无人再爱惜她了。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擦着头发出来,却忽见一人坐在桌前,那人白衣一尘不染,相貌更是如高山白雪,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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