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抱着身下人的脖子(1 / 5)
元和二十三年九月上旬,天下旱灾频繁,皇帝在华清宫避暑回宫,迎接他的是堆积如山的奏折,一时间刚养好的病旧疾复发,次日便因头风卧床,御医进出络绎不绝,诸事交由东宫代议。
太子代议朝政已非首次,群臣按部就班,并无异议。只有奏疏上疏的官员将奏疏交由中书门下审议,有要事禀报的及东宫属官于明德殿内议政。
八月,关内道泾州的安定、灵台大旱,九月至今,又有灵州的灵武、怀远二县及陇右道武州、凉州大部分地区遭受旱情,太仓无储,内府殚绌,州县流移者甚众。众臣议来议去,只得按着往年的法子,让这些灾民往其他州县逐食,再徐徐拨款,当务之急是压下这些灾县蠢蠢欲动的民变。
祸不单行,今冬皇帝居住的南熏殿因内监生炭火时疏忽,将殿内的珠帘案几等物烧了个一干二净,南熏殿也毁了半壁江山,工部亟需拨款修葺寝宫。户部以民生为重,工部以君父为重,谁都不肯让半分步。
蔺湛撑着下颌,兴致恹恹地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郑延龄的身影。
据闻他自华清宫归来,也病了一场,和皇帝前后脚的功夫,也真是巧得很。
“抓住了!”
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中,忽然插进来另一道声音。
荣铨抬头环视了一圈,等见到上座阴着脸的蔺湛,才猛然醒悟,一个鲤鱼打挺,一条胳膊夹着幼犬,“砰”一声磕在地砖上,“属下死罪!”
众臣目瞪口呆:地砖磕裂了!
蔺湛豁然站了起来,冷声问:“怎么回事?”
荣铨的额头居然毫发无损,指了指怀中的幼犬,“属下并非不知殿下正议政,只是这畜生径直闯了进来……”
一个大臣低声嘀咕道:“西苑的牲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荣铨耳力很好,一字不落地听见了,转头回答:“这是怀宁县主托人送来的。”
“怀宁县主?”诸臣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燕郡王的妹妹。
蔺湛目光在那条蜷缩成一团的幼犬身上扫了两眼,揉了揉太阳穴,冷声道:“滚下去。”
荣铨抱着幼犬欲离开。
“畜生留下。”
幼犬被小心地放在了地上,它看上去才几个月大,毛色鲜亮,四肢劲瘦,双眼中带着惧意,将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怯生生地望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
几个正在侃侃而谈的官员被打断了话,一时想不起来方才说了什么,惊疑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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