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3)
第十三日,我攀着梯子,扒上老宅墙头给丝瓜藤浇水时,忽然望见隔壁院子桃花树下的一抹青衫。
我怔了一怔。
他从树下转身出来,朝我望来:“阿离。”
我手上端着的一瓢水一歪,哗啦啦泼到了地上。
夜里吃饭时,阿爹忍不住叹道:“云洲那小子倒是个痴情人,竟然从京城追了苏州来,只可惜……”
我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心里有些发酸。
忆起今日他桃花树下那一袭青衫,还有那一眼,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开始。那一年开满火红山茶的药师谷,我初初长成的年纪,还有那个眉目耀眼的少年。
我干着嗓子叫了声:“阿爹。”
阿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道:“莫伤心,还有爹爹呢,你不嫁人,爹爹就养你一辈子,不老也不死。”
有些人一别便是永远,有些话一说便再没了流年去看。就像当年外祖说和我一起慢慢的等,可最终还是留了我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我推开门,瞧见爹爹端端正正坐在门口花架下,微微阖着眼,面容安详又宁静。和当年的外祖一模一样。
我哆哆嗦嗦走上去,叫他阿爹,又叫他阿爹。
也像是当年的外祖一样,却再也没等到他的回答。
我跌跌撞撞跑上去,抱着他却没眼泪,只不住的哆嗦。
管家和小桃赶来,将我扶起。我脚有些发软,眼前一阵阵的黑,嘈杂的哭声叫我耳膜隐隐作痛。模糊间似有人将我拉到了怀里,叫我:“阿离,阿离。”
似乎是云洲的声音。
我靠在他的肩上,道:“我阿爹,他也死了。”
在这个世上,我终于孑然一身了。
我在阿爹葬礼后,昏睡了两日。
再醒来时,似乎是夜晚,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听得有脚步声急匆匆移到了我床边:“小姐你醒了?”
是小桃。
我摸摸索索从床上坐起,道:“小桃,什么时辰了,天黑了吗?”
小桃声音有些讶然:“小姐,现在是白天。”
我有些懵,怔了怔道:“你把窗户打开一些,我、我许是夜盲症发作了。”
小桃声音迟疑道:“窗户已经打开了。”
我心里空了一瞬,忽然觉得眼睛痛的欲裂。
我捂着眼睛,有些哆嗦,小桃忙忙将我扶住,声音里忽然带了些哭腔道:“小姐,你的眼睛……”
我口齿哆哆嗦嗦:“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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