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3)
下一刻,便见船帘被撩开,云非白长身玉立而出。
他颔首朝我笑笑,道:“姑娘可是在等什么人吗?”
他负手伫立,墨色长衫迎风轻扬,眉眼淡淡然,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我想所谓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也不过如此。
我怔怔凝视着他,看见风从他肩膀上穿过,吹起他耳边发丝,缠上双眸,夕阳中,泛着温柔的红色的动人光泽。缠缠绵绵。
我的心像是开水锅煮沸的鸡蛋,卡擦一声,裂开了缝隙。一种怦然心动又带着点些许酸涩的感觉从里面潺潺流出,那感觉像春日里被风吹的乍起的蒲草,从心尖上拂过,缠绵悱恻。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是啊,我一直都在等一个人。”
他眼波一动,目光望进我眼中,凝眸微驻,眉眼间似万水千山流过。
船帘忽而又被掀开,一红衫女子提裙而出,眼睛扫过我,微皱眉:“你们是谁?”
想必便是宁王府的小郡主了。
我呐呐回过神,听得旁边宋媒婆连声道歉:“搞错了,搞错了,打扰,打扰。”
一语毕,忽听背后蓦然传来一声兴奋惊叫声:“甄姑娘,我在这里呢。”
回头一瞧,但见一瓜子脸麻雀眼,腰肢堪比赵飞燕,飘着潇洒关公须的奇妙物什划了个小木舟摇摇晃晃朝我而来。
我踉跄了一下。
再回眼,便见云非白朝我投来似笑非笑一瞥,我顿觉心肝隐隐作痛。
我摸摸脸皮,正打算拿袖子遮住脸落荒而逃,哪晓得急急一转身,脚下一个踩空,噗通,滚到了水里。
听得岸上一阵骚动,一声恸哭顿时划破长空:“甄小姐啊,我们还没开始相亲,你怎能就这么弃我而去了?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这么无情这么残酷?”
我一连呛了几口水。老娘这是自作孽啊。
闻得岸上宋媒婆怒斥:“你不是说租的是画舫吗?怎么划了这么一个小木船来?”
奇妙物什立即止了嚎哭,沉声庄严道:“画舫既是船,船既是画舫,无所谓船,无所谓画舫,又何须纠结于此呢。”
我又连呛了几口水,他娘地,你爷爷的船,你奶奶的画舫。
忽听一声清脆跃水声,我脑袋沉在水底,瞧见一袭墨色向我靠近。
水中暗香流动,一双手上来圈住我,熟悉的感觉与味道让我心中一悸。
一抬眼,对上他水中摇晃的眸子,如初雨湖面,波光潋滟。果然,是云非白。
将我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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