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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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玄良在前面引路,为宁真打帘时见她一双素手捏着帕子,便笑着说:“娘娘不必紧张,韩相公是个顶随和的人。”

宁真胡乱点了点头。

她在庆云庵当居士的时候也见过一些达官显贵,但那是跟在师父身后与师姐们一起做背景的,眼下却要以后妃的身份去见外臣。

“娘娘,韩相公素仰佛法,以往在任上都经常拜谒当地禅师呢。”

孙玄良说完这句话,便引着她往里走了。

宁真听了倒真是定下心来,甚至凭空生出一种亲切感。

殿内早有内侍摆了一架四折绢画屏风。

“老臣参见昭妃娘娘,娘娘金安。”

“韩相公快快请起。”

宁真吓了一跳,隔着朦朦胧胧的绢花屏,她竟然看到韩相除冠摘帽仅着一身素服跪在地上。

都是知天命的年纪了,皇帝也没说给韩相一把椅子坐坐?

“老臣有罪,跪着说话正好。多谢娘娘体恤。”

韩随的声音听着并不老迈,而是不卑不亢,坚定卓立。

宁真不由望向萧景润,他坐在上首,朝她点了点头。

宁真这才在梨木圈椅上落座。

“昭妃,朕唤你来,是想问问昨夜在茶楼你听的那段说书。”

宁真一愣,没弄明白萧景润的意图,但捋了捋思绪,缓缓道来:

“那说书的杨先生讲到澄湖有一白蛟,爱食稚童。

此白蛟已有半年未曾作恶了,上个月花朝节的时候便有许多人去澄湖踏青赏玩。

然而又有一孩童落水,失了踪迹。”

“嗯,然后呢?”

“然后澄湖边又变得人迹罕至。直到前阵子,说是又起蛟了,正巧有一个身穿秋香色直裰的男子跣足而来。”

她略过说书先生夸张的描述,边回想,边凝炼着语句,“他拿乌木串珠往白蛟头上一套,又对着白蛟说了几句,湖面就恢复了平静——那白蛟竟是钻入湖底再也没有现身了。”

萧景润沉吟,“韩相怎么看?”

“回陛下,老臣在坊间所听的传闻正与娘娘说的类似。”

萧景润嗯了一声,又问宁真:“说书人最后没点明那男子的身份?”

“没有,堂内有茶客询问,杨先生也没有回答,而是拍着惊堂木说且听下回分解。”

宁真说完,踌躇着又开口:“陛下,我觉得听杨先生的描述,那男子像是一位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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