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2 / 4)
上贴的节令食单扬了扬下巴,对宁真道:“这么一折腾,元宵都快过去了,咱们还没吃圆子呢。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我不饿,不想吃。”
“行,一份澄沙,一份乳糖的。”
见萧景润又擅自替她做了决定,宁真咬着唇,垂眉耷眼地坐着。
萧景润却毫无知觉,嘴上还轻飘飘地说:“人家八岁小孩还知道告状呢,你怎么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报我的名字?他有靠山,你就没有吗?”
“什么都要靠这个的话,还要讲理做什么?还要律法做什么?”
萧景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个小娘子抛下你走了,你怨她吗?”
她倒是老实,“有一点,但要是下回还碰到祺哥儿那样的事,我肯定还要说出来。”
“小捻儿,你想过没有,圊溷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只有你见到祺哥儿偷窥吗?旁人是没留意,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祺哥儿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吗?整个中都只有祺哥儿这么一个孩子如此行事吗?”
“主上想说什么?”
萧景润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嗓子,“你既然不想以我做你的靠山,那么开口或者行事之前就要三思。人家一个侯府两个侯府的报上名来了,你不知退让,还梗着脖子对刚。若是我们不在,你知道现在你是什么下场吗?”
孙玄良给两人续茶,心里淡笑:陛下向来寡言,与昭妃娘娘倒是不吝言语。
宁真却是听不下去这些说教,欲言又止。
他们所在的这家醉霄楼是官办的酿酒作坊经营,楼宇修得气派,檐角交错富丽堂皇。
元宵燃灯持续五日,按理说是酒客络绎不绝的,眼下却都被禁军清场了,空空荡荡的。往日里繁忙的后厨则是煮了两碗元宵便停了火。
宁真舀了一颗元宵,吹了吹,最终还是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萧景润。
“主上,不应该是这样的。无论是今日的小娘子,或是旁的什么人,被段家庞家以权势欺压,敢怒不敢言,最后不了了之,甚至都不会成为京中的谈资,因为这样的事太多了,没有人会记得哪一日哪一个人受委屈。主上,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萧景润吃了一口乳糖馅儿的元宵,甜却不腻,味道还行。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一整颗,才悠悠然回答她:“作为你的家人,我才会像刚才那样劝你。作为君主,我自然不会如此。小捻儿,我欣赏你的勇气,赞叹你的不退不让,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审时度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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