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2 / 5)
缓。
楚真真每行一步,阮辽的神识就像是被搅荡一样震动起来,震得他眼目昏昏,头脑晕沉。
眼前的画面忽而变幻交错。
他仿佛又一次身在那场雷雨夜中,披着疾风骤雨,步履匆匆,心情激荡的朝家中赶。
不是那个冰冷的阮府旁支院落,而是楚真真和他的宅子。
他真正的家。
那日,是他的十八岁生辰。正如初见楚真真的那天,天上下了瓢泼的雨。
身为有预知天赋的修者,少年时的阮辽常常会做预知梦。
每次午夜辗转,他都在一场暴雨中的梦境中醒来。
梦的后续模糊不清,大概是无法窥知的意思。
恰巧十八岁生辰这日,晨起便下雨。
阮辽便知道,梦中的暴雨对应的是这一天。
昨夜他入睡前,就已经做了筹谋——今日要将神器天演盘取回,夜里回来时要买真真最爱吃的糕点。
再晚些时候,就要佯作心魔缠身惊醒,真真便会抱着他,笨拙而生硬的一遍遍安抚他。
然后,他就能低下头去,轻声在真真耳边说出求娶的话。
——待他及冠,便合籍罢。
预知梦说得果真不错,这是极重要的一天。
他也的确取回了天演盘,栉风沐雨的在入夜前赶回家里。
事情比他原先所想的还要顺利。他取了天演盘,买了糕点,早早赶了回来。
等待他的却是一室猩红。
真真躺在地上,肚腹上是一个巨大的血洞,露出内里纠缠的血肉。
两截肠子露在腹外,有些不堪。
血已经流尽了,地板黏腻腥臭,人血的味道并不好闻。
阮辽怔怔的站在门口,糕点落在地上,天演盘也掉下来,在地上咣咣打着转。
他一步步走过去,走得极缓,仿佛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阮辽蹲下,仔仔细细将她露在腹外的东西填回去。然后他扶起楚真真,轻轻抱住她。
他吻上她血迹沾染的眉,在她耳边轻声道:“待我做了仙君,便合籍罢。”
……
境中风雪凛冽。
楚真真出水披衣,缓步上岸,走到阮辽身前。
不知为什么,就在将要在走到阮辽身前时,楚真真脚底忽然打滑。
扑通一声,她很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摔,直接让楚真真视线和端坐的阮辽的膝盖平齐。
她正要爬起来时,面前的阮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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