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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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择明有段时间没来上课了。

□□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大早上的,□□家楼上的小孩子在练钢琴,虽然弹得不怎么样,但那种断断续续的调子意外地很令人愉悦。□□一直很想学个什么乐器,钢琴或是小提琴什么的,总觉得这样的乐器可以练气质。

依然还是被父母制止了的,父母拒绝得十分直截了当,就三个字,学不起。□□也明白确实学不起,因为不止乐器贵,私教费用也贵。

于是就在这样的调子里,□□给安择明发了条消息:你最近怎么没来上课。

安择明:我病了。

□□:什么病。

安择明:癌症。

□□:真的假的。

安择明:是的,□□癌。要切一个。

安择明对天发誓,他只是想逗逗□□,没想到□□居然……信了。□□还认真地百度了一下□□癌是什么,然后把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发给了安择明。

安择明:……

□□:要不要我来看看你啊。

安择明:那你想来就来呗。

□□实际上没看过什么病人,但凡她去看的,都是一些挽救不回来的生命,比如她的爷爷、又比如她的姥姥。□□对姥姥已经快要没什么印象了,但她记得,姥姥快要去世的时候,受了很大的折磨。

□□在接触到姥姥的时候,老人家已经正值暮年,□□看不到当年的姥姥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因此在□□的印象里,老人家一直都很安静的一个人,有时候过于安静了,安静地令人有点害怕。

姥姥快去世的时候,常年卧榻,生了褥疮。躺在床上身上就会痛痒,□□无法设身处地去想那样的情况——一个人还活着,还在喘气,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了,那种绝望——她无法设身处地去想。

自那之后,□□就对医院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理阴影。每次去到医院,她都会觉得非常不舒服,好像在这里所有的人不是人,而是一堆活着的什么细胞,随时可以被拿去做试验。

□□去看安择明的时候,认真地想了一想应该带点什么。思来想去,她决定送花。□□来到花店的时候,问店员应该带什么花去看望病人,很显然,每个店员只会推荐最贵的,于是她问□□,你送男孩还是女孩。

□□说男孩。

于是店员就给她拿了一把沾着露水的玫瑰,不过不是正红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橙黄,就像□□本人一样绵绵。

□□想也没想就付了钱,后来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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