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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着他面,拿剪刀一点点把湿掉的衣服剪碎,剪不掉的就撕、就扯,用剪刀头子戳,烂布块堆了一地。
小听雪僵立在旁边,脸色雪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自那之后,宋母对他的看管逐渐变得严格,有时候晚上也不回去,就在病房陪他。
窗外的小石子响了几天,每响一次,宋听雪的心脏都会狂跳,脑子里全都是那把锋利的剪刀。
有天早上宋听雪咳嗽得厉害,宋母立刻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了一大堆他听不太懂的词汇。
那天快要下雨,空气闷沉,在诊疗室里,两人一同望着他,宋听雪咳得喘不过气,身体瘫软。
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是那幅画面,女人死死攥着检查单,头发凌乱地散在侧颊,她偏头望他,眼神像是浑浊湖水里浸泡的寒冰,绝望悲伤铺成最深底色。
回去后宋听雪开始高烧不退,精神混沌,宋母与宋父轮流照顾他,晚上他隐约听见有人哭,无论如何努力,却都睁不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听雪在明媚春光里醒来,听见外面清脆鸟鸣声。
他病了一整个冬天,冬去春来,乍暖还寒。
宋听雪精神终于好了些,不用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他想要去窗边看一看,走到窗户边时,抬头瞬间有什么东西晃了下他眼睛。
那是把挂在窗户上,明亮显眼的大锁。
那天宋听雪在窗边站了很久很久,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尝试去推一推那扇窗户,他只是安静地回到床上躺好,再也没有动过。
在梦里,他一直被关在雪白茧房。
像是被判处无期徒刑。
*
柳斯待在办公室里,助理转动椅子,探头过来:“怎么从机场回来还迟到了?飞机并没有晚点啊。”
云星内部向来看重时间观和效率,今天是公司例会,按理说以他们的落地时间,完全赶得上,可却足足迟到了半小时。
迟到这件事放在任意个普通员工身上都很寻常,放到陆斩风身上是反常。
柳斯敲键盘的手一顿,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不可说。”
助理:?
柳斯在嘴上做了个拉链动作,不再说了,何止迟到反常,陆斩风还让他动用资源去清理些无关痛痒的八卦娱记。
啧。
继机场看雪后,上司的行为他是愈发看不懂了,这几年待在陆斩风身边,柳斯磨出了一套保命法则,少问多做,活着要紧。
内线电话响起,三秒内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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