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幕:白大褂(1 / 3)
chapter 4
钢笔的金属笔尖在纸上划下一撇一捺,在安静的诊室里成了唯一的声响。
让歌坐在桌前,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他办公桌摆放的铭牌上。
——主任医师:白祁宴。
她顿了顿,没忍住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三个字得写多少笔划?
还挺复杂的。
一道声音拉回让歌的思绪。
“今天的体重量了吗?”
让歌应了一声,记录体重已经是每天的打卡项目,再怎么也忘不了。
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垂首写着病例,从她进来到现在的十分钟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一问一答,连多余的语气起伏也没有。
偶尔给的一些细致的医嘱,就已经是他说过的最长的句子了。
“你的胃是什么情况,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少食多餐、忌生冷辛辣是基本。体脂率这么低,能吃的又这么少,低血糖是必不可免的,平时要多注意血糖的变化。”
他的右手在纸上写写划划,无名指的第二个骨节上,小小的黑痣在雪白中很是晃眼。
让歌听着这些早已心知肚明的话,思绪一时间有些放空。
直到对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对上她的眼眸。
让歌竟有些慌乱,逃一般收回了视线。
“让小姐。”
他忽然开口称呼她。
让歌只好再一次抬起眼,看向他。
她不确定是诊室的空气不够流通,还是自己全副武装得太厚实。
以至这短短的几秒里,她就已经有些呼吸不畅。
而他却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不急不缓地道:
“要多保重身体。”
直到做完检查,从医院的大楼出来后,让歌都还心绪难平。
——这个白医生,是对多少姑娘用过这招啊?
她一时有些气恼,为自己这没见过世面似的丢人模样。
活了二十三年了,让歌再如何也不会像懵懂少女那么好骗。在海外读书的这五年她更是什么花言巧语都听了个遍——这方面,经验老道的“洋鬼子”远远比含蓄的国人更娴熟。
在西半球的无数个下雨天里,想递伞给她的男男女女从来就没少过。
可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最廉价的那把透明伞。
回家之后,让歌第一件事就是将伞桶里的透明伞拿起,一把塞进了鞋柜的最高一层。
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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