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蕊泣血(2 / 4)
“此玉,是我的贴身玉,我母亲的遗物。当年我流落乡野,是你包家先祖救了我一命,我无甚感念,将这玉赠予包家先祖,并允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日后若有难处,可凭此玉寻我慕南絮。”
“我念及包家先祖对我的一饭之恩,这才将你收入门下,而今你身子硬朗康健,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岁,不如就此辞行下山,重拾凡尘吧。”
路北灼听完,才恍然这其中竟然还有这番曲折。
慕南絮将玉放置在掌间,递给包瑞。
她的本意是想让包瑞留下,当作师徒一场的纪念,可包瑞无心那块玉,他不想下山、不想被逐出师门,因为那样意味着,他会被慕南絮收回所有的心法和道法,重新成为一个平凡而渺小的普通人。
包瑞痛哭流涕,扑抱住慕南絮的小腿:“师祖!不要!求求您别赶徒孙下山!徒孙知道错了,徒孙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师祖再给徒孙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让他难以割舍的,并非和慕南絮的师徒情,而是那一身仙术,还有与天地同寿的资格。
正是因为修行之人能够永葆青春,古往今来才有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鹜,若是有一天飞升成仙,更是可以惠及一方、长生不老。
所谓修行,不过是与天斗、与人争,抢夺人杰地灵,争执仙缘功德。
说到底,还是为了一己私欲……路北灼看穿包瑞的意图,他捂着受伤的地方兀自哼笑一声。
眼前这一幕过于眼熟,令他想到当年一样幼稚可笑的自己,他心道:“慕南絮不会再给他机会的,她冷血无情。”
果然,渡月元君不再多言,将那玉石施法系在包瑞的颈间,而后手掌贴上他的天灵盖,任他如何歇斯底里地颤抖和乞求,还是将他修行的功法和道术一并抹除了。
“不要——不要……”包瑞哭红了眼睛,最后卸去一身力气,颓废而目色空洞地跌坐在地。
……
包瑞用针鞭抽路北灼的伤,都是些皮外伤,不久就痊愈。
大抵是老妖婆这一百年来的医术有增进,他伤好透的期限要比路北灼自己预估的还要早,以至于他还未想好下一步对策,就被慕南絮提出要送他下山。
他若就此下山,可少了刺杀她的地理优势。
路北灼思忖片刻,觉得不妥,斗胆恳求慕南絮收他为徒。
没有什么比徒弟的身份更方便行事了。
然而,他被拒绝了。
慕南絮一袭白衣,袖口是晕染的淡蓝,领口绣着些银丝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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