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深见鹿(2 / 5)
不会罚你的。”云兰替他扯了被子,转身即走,追着萧离的背影,脚步声渐远。
从小到大,相似的场景反反复复经历过很多次。
被师尊区别对待、被师姐误会、被师兄抢占功劳、被同门欺负、被旁人凌.辱,多到数不清楚……
起初,他会抗争、会辩解、会还手,但是到头来路北灼发现这些都没用。
失望是一次一次积攒起来的,次数多了,他渐渐就什么也不奢求了。
在一个没有人关心他的雾霭山,路北灼学会自己缩在角落舔舐伤口,挨过乏善可陈的年年岁岁,直到走上一条不归路……
……
所以现在,这只小鹿妖只是受了点小伤就能让慕南絮如此照料,路北灼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异样的情绪一旦翻滚上来,倒叫他心口苦涩又抽痛。
所以他一点也没反抗,还主动朝慕南絮那头挪了点。
这具身体原来穿着朴素的粗布麻衣,被血水侵蚀,破败不堪,松松垮垮地粘在身上,因此慕南絮的手才稍触碰,鹿妖胸前的衣襟便不堪重负地敞开,露出少年清瘦的胸膛。
胸口前那几道被结界所伤的伤口倒是没有流血,一些金黄色的流动的气焰悬浮于伤口表层,血肉边角里又裹着几丝萝麻草的黑紫色粉尘。
慕南絮虽看到不到,但是伤口的状况可以用灵力感知,她五指摊开探查完一番后,察觉到要比想象中的棘手,于是柳眉微凝,神色满是认真。
路北灼从未见她对自己露出这种关切的神色。
多么讽刺……这个虚伪的女人对自己的徒弟都不曾这般上心,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雪鹿却能做到这一步。
路北灼在心底嘲弄一笑,很快恢复如初。
渡月元君的葱玉手指蘸取晶状药膏的表层,藕粉色的食指指甲在少年的胸口上探寻,走过紧绷有力的胸线,绕了一圈还没找到该上药的那处。
让瞎子师尊给他上药,也是为难自己。路北灼心道。
她指尖的走势完全如同勾火,但是事实上的慕南絮只是怕吓着小鹿妖而一点一点地用指尖试探。
鹿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越来越剧烈,路北灼为了掩饰他很紧张的窘迫而故意又爬起来了些,朝慕南絮更贴近一些。
少年的脸和慕南絮的下巴挨得紧,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可能会喷洒到她的脸上,路北灼偏了偏头,略微屏气,望向她的颈窝。
在她的指尖摸到伤口边缘的血肉时,他故意装作没沉住,疼得小声抽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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