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大错特错(3 / 4)
营哀嚎震天,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人在忙碌的时候脑子根本顾不上想旁的,只有不停地上药、包扎、换药、清理……一天下来围裙上血迹斑斑,耳边尽是伤兵的呻/吟。
年长的军医告诉她们,这还算是好的,因为云川城离这里不远,伤兵可以转移到城的善堂及医馆,若是随军出征,那才叫能累出人命。
谢陟厘在这些日子里见的伤口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一开始看见血肉模糊的伤处还会从心眼里开始发悚,每碰一下都小心翼翼。
曹大夫大喝一声:“谢陟厘,你这般要包扎到什么时候?没看到后面的人在等吗?!”
谢陟厘一惊。
经此一事才明白当军医和医书上并不是一回事。医书上救人一定是用最妥帖的法子,但在军只能用最快的那个法子。
兵士们受了伤却只能得到最粗浅的医治,心情自然暴躁,不少人骂骂咧咧口吐芬芳,骂天骂地泄愤。
谢陟厘的日子过得很是糊涂,每天一睁眼就是熬药、换药、包扎、清创、喂药……躺在床上眼一闭便能睡死过去。
这还算好的,有时两军彻夜鏖战,医护营的灯火便也是通宵长明,人人熬得眼下一片青黑,轮换上歇上两个时辰便又要起来。
今年才入伍的医女们哪里吃过这种苦头?不由哀声连连,再加上有些伤兵凶蛮暴躁,医护营里不时便要吵起来。
只有谢陟厘手脚细致,脾气好,无论待谁都是轻言细语的,哪怕伤兵再怎么发脾气,她都是好声好气,反倒叫伤兵们没了火气。
惠姐忍不住道:“这些人一时要喝水,一时要查伤口,一时要这,一时要那,我们哪里应付得过来?你莫要待他们太好,小心他们登鼻子上脸,专挑你这一个软杮子捏。”
谢陟厘道:“他们是保家卫国才负的伤,伤重的终身都是残疾,你让他们怎么能心平气和呢?其实让他们骂出来也好,就怕有些人闷在心里,反而于养伤不利。”
曹大夫听了,微微点头。
这话不知怎地传进了伤兵们的耳朵里。谢陟厘换药的时候,一名老兵道:“谢姑娘真真是菩萨心肠,大将军不单打仗厉害,挑女人的眼光也是好得很。”
近来战事颇顺,北狄人被逼退到五十里外,医护营里的戾气淡了不少,伤兵们不再咒天咒地,因老兵这一句,大家都笑了起来,纷纷点头。
谢陟厘已经放弃去纠正大家了,实在纠正不过来,整个大营的人都觉得她是风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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