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4)
,踢一踢前座的椅子腿。
佩林回过头,晏周朝他挥挥胶片机,“买完胶卷,我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活了。这俩周都下不了馆子了,你得找别人。”
江予眠听到晏周的话,手里的笔停了片刻。
晏周兀自拆卸相机里的胶卷。他拆了旧的换新的,收起旧胶卷时,顺便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晏周像打牌似的,把照片排成扇形,左数第五六七八张都是江予眠,这些照片记录了从夏天到冬天的校服变化,她穿校服也不赖。
晏周抽出四张人像,扭头去观察江予眠的表情,她无所动摇地只给他侧脸看。晏周清了下嗓子,把照片放到旁边桌子的右上角,江予眠似乎没看见晏周做了什么。
江予眠匀速写着错题,写到晏周不再看她时,笔速忽而变得快慢有致,像终于带上了思考在整理笔记。她返回去看前几行的错题,查出漏写了两个公式。在补抄公式的几秒里,她想到了朋友说的绯闻。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晏周好像并不知道班里在传什么。可他的朋友很多,随便哪一个都可能走漏风声。
佩林的同桌弯腰去捡掉到地上的笔,抬头时,那几张人像晃进他的眼睛里。他瞄一眼端坐写字的江予眠,又瞥一眼观赏其他照片的晏周,碳素笔在他五根手指头之间灵活地运转。
傍晚吃过饭,佩林的同桌倚在讲台边,听班里的大喇叭聊八卦。对方悉数班里鬼鬼祟祟的早恋者,说到江予眠和晏周时,佩林的同桌插嘴道:“他们天天像小情侣一样吵架。晏周还给江予眠拍了好多照,拍得很好,也没见他给别人拍。他们俩肯定在谈,我赌五包辣条。”
这话引起周围同学的广泛共鸣,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段虚假的恋爱,说得有鼻子有眼,最开始是举例论证,诸如晏周在乡下给江予眠削甜瓜,还帮她切小块;江予眠天天盯着晏周的手心,看他的小伤口好了没有。后来大家就得了拉美文学的真传,絮絮叨叨地编造起魔幻现实主义的事迹,例如谁昨天看见晏周骑车送江予眠回家,两个人在路灯下话别,晏周亲吻了江予眠的额头,他们嘴里冒出的哈气既冷又热。
真真假假的故事传到老甄耳朵里,他并不感到惊讶。在二十三年的班主任生涯里,老甄处理过太多早恋问题,光优等生和差生这样的组合,他就拆散过四十九对。
解决早恋问题,首先要拿女生开刀。女孩子的脸皮就是为了羞耻而生的,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只要同她说上一两句,她就会不由自主地代替别人羞愧。和男孩儿谈话就没什么用了,甚至和男生的父母反映问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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