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厄(三)(4 / 7)
了。
带着满身污血,拖着断腿,奄奄一息地倒在苦厄道。
然后,遇见凉婉。
将死之人获得新生,他比谁都珍惜。
在云梦城的这些年,他几乎摆脱阴影,甚至以为曾经的一切都是场噩梦,他忘了自己的厄运体质。
如果不是十年之后,他再惹来邪祟……
“什么是……”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秋茗又咽了下去。
他还不习惯问陌生人问题,也不知道眼前这人能不能给他解答。
小时候,他翻阅师尊藏书时,总是话很多,不懂的要问,懂的也要问,叽叽喳喳地很吵闹,但师尊从没嫌他烦过,提笔书字,或是专心想事的时候,都会笑着搁下笔,拉回思绪,搂他在怀里,抱坐在膝上,耐心同他解释,甚至会延伸出很多故事,讲给他听。
师尊好像无所不知,他的问题从不会得不到解答,唯独两件事。
——师尊,我是哪儿来的啊?
——师尊,你是谁呀,你从哪儿来的呢?
没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秋茗不知道。
没有人不知道自己师尊是谁。
秋茗还是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师尊叫什么名字,他也没那个执念,师尊就是师尊,是他的师尊,他一个人的师尊。
沈霁浅笑:“想问什么?怎么不问了?”
“没什么。”秋茗皱了皱眉,小声嘀咕:“反正你也不一定知道。”
万一这人是个草包呢?
问了也白问。
沈霁却像是知道他所想,兀自开口:
“厄运体质是‘孽’,是人世间积攒了千万年的霉运与邪念。万物有灵,只要有思想意识,便会多多少少生出些许偏执的恶念与孽障,大道制衡之下,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们落在某一人身上时,便形成天生的厄运体质。”
“……”这也太倒霉了。
秋茗不是怜悯辛离厄,但还是忍不住道:“不公平,专挑一个人祸害。”
“不公平吗?”沈霁思考了片刻,“我倒是第一次听人说身负厄运体质的人没有被公平对待,一般人避之不及,哪里有空想他可不可怜,只觉得这人满身孽障,活该早早入土。”
秋茗狡辩:“……我没可怜他。”
“嗯,我知道……”哪儿都软乎,就嘴最硬。
沈霁忍不住勾唇:“厄运体质的出现,才证明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尽管很多人都不理解,也不过是视界太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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