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4)
仿佛刚才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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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好,陆清行与云朔归却没有心思欣赏。
蛊虫应月而生,在皎洁的月光下,它们躁动得更加疯狂。
云朔归很快就浑身发软,维持不住打坐的姿势,手撑着地面不住喘息。
归墟峰纵使是偏殿,也总是肃穆清净的。如今却有一少年,箕踞般坐在偏殿之中,眉目含情,吐气若兰。
陆清行端坐他面前几步,见状微微敛眉:“屏息凝神,保守本心。”
紧接着,一阵清风拂过,将少年的身子重新摆成打坐的姿势。原本一直运行着克制子蛊的心法,也重新运转起来。因为三个月不能运转能力的约定,云朔归如今全靠着陆清行的灵力在他体内打转,才能勉强将子蛊压制。
云朔归:“……”
呵呵。
都到了什么时候,还操心着这些冠冕堂皇的仪式感。
子蛊既然能破一次他的心法,便能再破无数次。陆清行并非蠢到不知道此事,却仍旧不愿让他在大殿之上“失礼”。
云朔归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很快又被无尽的渴求吞没。
纵使有陆清行帮助,少年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陆清行出手迅速,不断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扯回。可他再迅速也没有用,云朔归一直昏昏沉沉,却在某一刻忽然睁开了双眼。
“如果仙尊也没有办法克制,那么还不如让我……自行了断……”
两人之间的联结被陡然切断,少年的力量在陆清行面前有如蚍蜉撼树,如此轻举妄动,已经伤了根本。他面露痛苦,周身灵力暴涨,目眦尽裂,是自绝经脉的先兆。
青衣的仙尊顾不上心法,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边,将云朔归抱在怀中,为他疏导灵力。
他不让少年死,便是少年到了鬼门关前,也要被拽回来。
命是救回来了,可被他一碰,身上的热度顿时蹿升了几个度。他仿佛被人放在火炉上炙烤,唯一的甘泉就在他身边,可他不敢去碰。云朔归闭着眼睛不看他,泪珠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云朔归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将他托起,仿佛还要继续方才的压制。
他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为什么这一切要发生在他身上呢……
他只是非常普通地、敬仰着仙尊罢了。他为仙尊挡刀时,原以为最坏不过一个死字。
可为什么,他现在比死还要痛苦呢?
托举他的力量停了下来,少年迷迷糊糊地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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