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垮(1 / 4)
35、压垮…
这一段日子,总结经验教训的不止前头挨打的那几个。
莽哥儿报复从轻到重是一定的,却并不一定按着日子来,中间由着心情空上几日也是有的,所以动手打了贾葬的那两个终日里惶惶不安,怎么也不能完全放下心。
一直悬而不定的恐惧渐渐生出恨来。
觉得自个儿太冤,觉得葬哥儿太不讲理。
主子吩咐了,他们能怎么办,他们已经是轻得不能再轻了,凤姐儿过来,更是第一时间收了手,还要他们如何?非要他们顶着大老爷的吩咐不动手?那大老爷不更得恼了,到时莫说他们,就是荞哥儿也讨不了好。
次日,两人精神萎靡,贾荞倒是颇为精神的上学去了。
学里有的是人比他两个更不自在。
头一个就是太爷贾代儒。
虽说贾荞认了是他使银子收买贾瑞逃学,可他那样找上门去气势汹汹问罪,却问出自个儿孙儿被人家几两银子收买了,他只比他更丢脸,于是只当没瞧见他。
第二个是贾瑞。
因父母早亡的缘故,其祖父对他教育最严,生怕他沾上什么恶习,误了学业,如今听他收了人家的银子,便料定他要么吃酒赌钱,要么口口宿妓去了,心里本来就恨,兼之又气恼,因此发狠打了他三四十板子,又让跪在院
里读文章。①
所以贾瑞倒是这通官司里伤得最重的一个,都一个月了,脸色还苍白着。只是再病弱的苍白,都及不上他瞧见荞哥儿时一刹那的惨白。
贾瑞嘴唇颤动,很想解释什么,顾忌着学里人多,又不敢解释,只用惊惧的眼神瞧着贾莽,想表明真不是他告发的他。贾荞微微笑着,走到贾兰的位置旁边,突然停下脚步。贾瑞心脏紧缩,全心瞧着贾葬,没注意到贾兰的眉心一壁而散。
贾荞好似也没有察觉,笑问贾瑞:“我想坐兰哥哥旁边的位置,瑞叔能安排吗?”贾瑞岂有不应的,忙就叫贾兰同桌的贾菌坐到后头去。
贾菌不愿,嘟嚷道:“我与兰哥儿的进度一样,正好一块儿读书,他又不常来的,坐这么前面做什么?”
贾瑞在学里素来风评不好,欺下媚上,又爱以公报私,学里但凡有点身份的,没一个服他怕他的。
而贾菌是荣国府近派的重孙,同贾兰关系最要好,也同贾兰一样,其母少寡,独守着他一个,难免宠过了些,加之年纪又小,不太知道尊卑敬畏,是前头宝玉和奏钟同人打架,也敢掺一脚的人物。①可不正是一把好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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