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2 / 4)
尘察觉她少见的沉默,主动问道。
我吗?
她想说,我最近一塌糊涂。
因为家长会,打扰了阿姨的家人团聚,现在都没和好,彼此客气得很虚假。
班里同桌似乎很不喜欢我,聊天的时候突然发了火,不过她的妈妈帮过我的忙,人真的很不错。
吃饭的时候见了一次姜觉,还有那个男人的女儿,对方不知道我的存在,为她跟姜觉吵了一架,挺恶心的。
任苒不喜欢描述自己可怜,谈及那些事,角度未免尖酸。
阿简辛辛苦苦地赶回来,说这些丧气的事情做什么呢?
她的一只手垂下来,捏着简唤尘的指骨,像是玩具,漫不经心道:“没怎么呢,一天一天,就这么过着呗。”
“不太像你啊,这么老实?”
她又故意扮乖讨巧,拖长了语调哄他开心:“靠山不在,做人当然要老实一点。”
简唤尘笑她:“哟。看来是真长大了。”
“是啊,”她碎碎念念,“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嘛。”
她在困意袭来时,艰难地想,是多少年呢?
时间在记忆里是很模糊的概念,目睹姜觉出轨的那一天,世界上下颠倒,目之所及都是黑色。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遗忘的那天,如今也成了逐渐模糊的一页。
像吞入异物的蚌,日积月累用最柔软的肉去磨合尖锐的异物,分泌出自我保护的物质。
她在某个时刻,觉得可能也不过如此,所以才会再去见姜觉。
反而再被捅了一刀。
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再次清醒,是有人用力地碰她的手肘,一下,又再一下。
任苒的意识回笼,手肘支起身子。
教室内静得像一杯放置已久的水。
历史老师面色不善地站在桌旁,书脊敲着谭杳的桌面:“早都上课了,注意力集中一点。还是困,就站起来清醒一下。”
她话没说得太重,点到为止。
任苒的手掌被压到发麻,她艰难地在桌下揉着,缓了缓,轻声对谭杳说了一声“谢谢”。
对方看着书,好像是没听到。
上午最后一节提前二十分钟放了自习,数学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发回了上交的试卷:“大家自己先订正一下,老师下午讲评。”
任苒看着自己试卷左上方用楷体写得工整名字,心知是睡觉时谭杳帮的忙。
她无声地往包里收捡着东西,手指触碰到里面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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