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1 / 4)
燕大附中在国赛中取得的好成绩被学校打在教学楼的电子屏上来回滚动。
人人进进出出,抬眼便能看见那一个个提前跳脱高考苦海,令人羡嫉的名字。
在食堂吃完晚饭,谭杳回宿舍拿了一趟书,返回教学楼的时候,她再次眯着眼睛遥望着鲜红的电子屏。
谭杳社交圈狭隘,也只因同桌认得其中一个简唤尘。
简唤尘最后选择签了top2的降一本线协议,意味着他仍需要完成高三的学业,只要保证最终高考成绩高于一本线即可进入顶级学府。
这个世界并不是公平的。
她从跟任苒做同桌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件事。
只是在这刻更加直观的感受到,教育资源的倾斜,家庭出身对人生和眼界的影响是客观又刺眼的事实。
谭杳从到燕大附中以前,接受过最特殊的照顾是初中老师私开的小灶。
她不知道什么是竞赛,没听过cmo,ccho,分不清noi和noip。
在她不了解的另一半的世界里,有人如简唤尘一般从小就接受着额外的培养与教育,走着更适宜个人天赋的特殊道路。
即便不适宜,他们也有充足的成本去试错。
这都是绝大多数普通人,没有机会去复制与追随的。
接受自己是普通人这件事很难,对于自尊心强如谭杳,更是。
她回到班级的时候,在门口被同班的男生叫住:“老林喊你去三楼年级办公室。”
“喊我?”她疑惑地问。
“对。”
她又想起了前一天下午的事,整张脸就冷下来。
夕阳洒金,长长的走廊被晕成红的、黄的颜色,穿着校服的年轻男女或行或立,笑闹着,被光衬得无一不好看。
到达三楼年级办公室前,门敞开着,办公桌都空着,没几个人。
风度翩翩的林老师拿着茶水杯,笑吟吟地靠在在另一个秃顶的中年男老师桌前,听他训话在问。
“你之前在s市打过那么多年竞赛,基础那么好,为什么不继续试试?”
谭杳看着立在办公桌前那个挺拔高瘦的背影,突然一下与甜品店里那一次短暂的擦肩而过对上了号。
她的心脏莫名跳了跳,像是应和着脑内某种感应和猜想。
男生的回答很随性:“不怎么喜欢竞赛的模式,也不想跟别人一样。”
“这怎么能说跟别人一样?”男老师急了,“你看看学校每年的光荣榜,放在前头的都是竞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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