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简(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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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是在渐变畸形的家庭环境中,一点点长大的。

年轻的父母碰面如同天雷勾地火,不分任何时间场合地大吵。

深更半夜吵到隔壁邻居敲门骂街,或者是原本约好一起吃饭看电影,结果在商场里吵到其中一方甩手而出。

不是一次,而是每一次。

她没有见过父母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讲话,只有各自私下对她的时候。

只有对着唯一的小女儿,他们才会愧疚地倾泻着,给予非常非常多超越这个年龄需要的经济补偿。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任苒脾气愈发地坏,她也晓得自己坏。

保姆赶走了好几个,妈妈还是不回来。

别人都知道她家里父母脾气差、感情差,在背后当谈资嚼舌根。

一起玩时邻居小男孩排挤她,学着大人的话讥讽她,被任苒一个猛冲推倒在地,嚎啕大哭。

任苒犹不解气,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叫你妈嘴放干净一点,讲我家的事情,凭她也配?”

小区里来往许多人,不只是孩子,还有很多大人在。

他们听着,彼此交换了眼神,像是在说话:果然,跟她父母学了个十成十,早熟又刁蛮。

到底她再刁蛮怪异,也只是一个孩子。

邻居告状到了任国鸣那里,他心里骂着软脚虾,嘴上笑嘻嘻地问:你家男孩还能被小姑娘欺负了?要赔多少医药费?

回头又告诉任苒,你做得对,下次有人欺负你,还那么干。

爸爸给你兜着底。

不过,这事儿没过多久,任国鸣就搬家了。

他买了新房子,不再留恋那间裸婚时租住的狭小两居,带着任苒搬进了花园里的新房子。

而搬家的前后,姜觉都没有出现过。

她的衣物、书本、个人用品被打在箱子里,被任国鸣私下嘱咐着搬家工人直接丢掉了。

时光的淘换让曾经相濡以沫的美好时光都褪色,只有怨怼像是烧水壶里经年累月的陈垢,厚厚地堆积着、碍着眼,除不去、刮不掉。

甩下几只箱子,像是甩下了一段岁月、一些回忆、一个包袱,起码那一刻任国鸣的感觉是轻松的。

花园里编号17的洋房,是任苒新的家。照顾她的保姆由一个变成了两个,房间由两居变成了两层。

但是细究起来,同之前住小房子也没有差别。

姜觉不见踪影,任国鸣整日在外生意应酬,她像是宠物,被主人置换到一个空间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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