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主(5 / 5)
他和颜悦色,眼神却冰冷得像是淬了毒。学子们不敢直视他,被高境界强者的气场压迫得垂下头去,唯有为首之人梗着脖子,咬牙坚持了几息,最终挤出一句:“我们……去不了!”
裂屏山掌门又慈祥地问:“你们这伤,也不是我儿弄出来的吧?”
“……确实不是!我们只是和几位前辈切磋,不慎受伤。”
这十来个学子出身微寒,或是普通人家的好苗子,以前跟着师父四处云游,或是偏院山头的小门派、矮子里面拔将军挑出一个,送到这里来修习。
他们就算吃了亏,也只能默默忍耐。就算有人为他们伸张正义,他们也不敢接受。
毕竟,太阳是会落山的,一旦入夜,他们便毫无自保之力。今天若是让人撑腰,明天就要被人绊脚了,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别无他法。
祁纵盯着满面春风的裂屏山掌门,眼神渐冷。
秘境藏有无数天材地宝,如果能夺得几样,对他们这些世家少主来说,是锦上添花;但对寒门子弟而言,恐怕就是雪中送炭了——只需要一件像样的法器,说不定便能改变他、甚至他宗门十多二十人的命运。
这个掌门却要断他人的仙途,为自己儿子铺路!
玉刀感受到主人的暴戾,朱砂痣鲜艳欲滴。就在祁纵要按捺不住拔刀时,一只温凉的手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覆住。
卿笑寒立于他身侧,低声道:“有人来了。”
红日初升,晨曦如潮水涌过天际。烂漫的金光穿透云层,似千军万马飞驰,在地面上投下两条狭长的黑影。
有人远道而来,逐渐靠近。
或许是他们的修为太过高深的缘故,摹地仪毫无反应。走在前面的,是个一蹦一跳的小姑娘,背着手哼着歌,歌声像银铃般清脆。不知她唱的是何地野谣,曲调悠扬,仿佛无数只白鸟,飞越千山万水。
在她身后,一道修长身影慢步而来,是个形销骨立的男子。他眉宇俊美,看不出年纪,散发披肩,一袭黯淡的茶色轻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男子神色恹恹,两手空空,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瞧着清癯,可是一步步走来,片尘不惊。
裂屏山掌门看见这两个人,像看见了鬼:“祁、祁、祁——”
男子驻足,琉璃般的黑眼珠轻轻一动,轻轻地说:
“你也是来参加师长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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