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掌为誓(2 / 4)
道,“你没必要趟这浑水的。而且……为、为什么?”
“如果哥哥必须要一个理由,那面临人魔之争,我们的交好可以作为表率,助力正邪双方共襄盛举。这个理由,你觉得如何?”
遥遥的,卿笑寒向他伸出一只手,道:“你愿意接受吗?”
祁纵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能接受吗?”
“我愿意。”
卿笑寒笑道,“所以,你呢?”
祁纵望着他不说话,许久之后,忽然扬起嘴角。
他极少笑,笑起来幅度也不大。可是衬着点漆似的眉目、冷白的肤色,只需要一点笑意,便好似春溪冰碎,瞳中星芒熠熠。
祁纵走向卿笑寒,直接将他的手拉起来,“啪”的一声,击掌为誓。
“那说好了。”
他正色道:“这种事情我不会演,你教教我。”
夜风吹往海上,穿过深沉的暮霭,吹开帘栊窗纱、吹开茶幡酒旗、吹过两人猎猎的衣摆。卿笑寒望着祁纵认真的脸,怔了一瞬,忽然将他拉进怀中。
祁纵吓道:“你你你干什么?”
“教学。”
卿笑寒微埋下头,靠在他的肩颈处,敛目低声道。祁纵衣物整洁,每日手洗,身上有一股干净清爽的皂荚味。
卿笑寒说:“哥哥,你让我教,我教便是。我好像记得你说,你爱学习?学习使你高兴?”
祁纵登时面红耳赤,道:“这个坎还能不能过去了!”
下一刻,卿笑寒牵着他跃上房檐。祁纵摇晃了一下才站定,不慎踩掉半块碎瓦。
“喀啦”一声,屋子里的老婆婆听见了。老人家气得抄起扫帚,颤巍巍地出来骂道:“哪来的夜猫子上房揭瓦?吃老身一记九齿钉耙!”
祁纵闻之色变,忙戳卿笑寒道:“闯祸了,走走走!”
卿笑寒不禁展颜,牵着他向远方掠去。
两人身法都轻,脚步声飘散在风里。卿笑寒长袍广袖,平时只显清贵,此时迎风浮展,如同星屑浮动的云。
祁纵被这雪色星光迷了眼,一时间没有抽手。他被带到了安澜城的最高处,是一尊层层点烛的塔寺。
两人来到塔顶,脚下的流云来去不息。卿笑寒率先坐下,对祁纵莞尔道:“哥哥请坐。今夜借三分月光,一城灯火,请你喝半盏淡酒。算是纪念我们击掌为誓。”
祁纵挑眉道:“你什么时候买的酒?”
“没有买,也买不到。是上回发觉哥哥喜欢,我亲手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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