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枯骨(1 / 4)
腐溃的枯骨站满厢房,密密麻麻,歪歪斜斜。可她们的声音缥缈娇俏,让祁纵有一瞬间觉得,若是她们拥有血肉皮囊、此时一定风情万种,眼波妩媚又温柔。
他头皮发麻,面上僵得没了表情,心底却惊涛骇浪。毕竟只是个出师没几日的少年,头一回碰上如此大的排场,立刻摸索着拉住卿笑寒的手,道:
“……走!”
祁纵的眼睛还惊疑地盯着这帮白骨精,下意识地护住身边人。但若是他注意,便会发现卿笑寒其实并不害怕。
别说害怕了,卿笑寒在看见遍地尸骨时皱了下眉后,就再也没有异样的神色。不说无动于衷,至少司空见惯。
可他立刻反握住了祁纵的手,道:“哥哥,我好怕。”
祁纵本来心惊肉跳,被他这一叫,凛然正气直冲头顶。他凝眉沉思片刻,心念电转、手起刀落:
“开!”
强悍的刀意直撞房门,祁纵拉着卿笑寒便走。满屋的尸骨见状,如潮水般一拥而上,纷纷伸出森白的手骨挽留:
“别跑呀,小官人!”
“是姐姐不够貌美吗?过来嘛,还没玩够呢!”
还魂的枯骨在后,肆虐的狂魔在前,他们脚下只是一道窄窄的门槛。门外的黑雾冲祁纵和卿笑寒张开深渊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轰”的一声,房门紧闭。就在这一瞬间,空气都凝滞了,祁纵和卿笑寒刚越过门槛,还停留在半空中,就见门外的废墟开始重建——
无数碎裂的砖瓦木块从地面升起,像是雨水归于苍天,构筑成工整的屋顶。蛛网消失,化作精美的地毯,杂草陡然疯长,变成了绕梁的花枝!
眨眼之间,幻境消逝,对接了现实。
仿佛是个漫长的过程,其实只有一霎。下一刻,祁纵和卿笑寒便踏在了地面上,魔物也蓦地不见了。只剩它震耳欲聋的嘶吼,还层层地回荡在人耳边。
祁纵如释重负,对卿笑寒道:“我猜对了。”
幻术是一种“术”,必然有规律可循。施术者要借一样东西为术引,好比控阵者确立阵眼。如果施术者是镜中女人,那么术引非常明显,就是她藏身的铜镜。
如此一来,幻境的规律也藏在铜镜里。
祁纵第一次出房门时,门里是现实、门外是幻境,门槛便是镜面。那当他再一次越过门槛,就应该回到现实中来,可他看到了遍地尸骨,依然是幻象。
镜子一边真、一边假。所以祁纵推断,房门一关、镜面倒转。门里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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